第十五章 北凉不需要仁义,只需要我的规矩
了身体的求生本能。

    秦战想要吐出来,以此来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但身体却诚实地开始吞咽。

    那一刻,他眼角的泪水混着嘴角的米汤,狼狈地流了下来。

    “咳咳……咳咳咳!”

    一碗粥灌完,嬷嬷松开手。

    秦战瘫在石凳上,剧烈地咳嗽着,象是一条刚被捞上岸的濒死老鱼。

    秦绝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弯下腰,在秦战耳边轻声说道:

    “父王,你这条命现在不属于你自己,属于北凉。”

    “你把北凉搞成这个烂摊子,现在想一死了之?做梦。”

    秦绝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恢复了那副小大人的模样。

    “留着你的命,好好睁大眼睛看着。”

    “看着我是怎么把你丢掉的脸面捡回来,看着我是怎么用我的‘暴政’,让这北凉铁骑再次踏平北莽王庭,让这天下人听到‘秦’字就瑟瑟发抖!”

    说完,秦绝转身就走,黑色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看好他。”

    “要是他再少了一斤肉,我就把你们剁碎了喂狗。”

    “是!”

    周围的黑甲卫齐声应诺,声震云宵。

    秦战呆呆地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

    那个小小的身影,此刻在他的眼中竟然变得无比高大,甚至与记忆中那个开创了北凉基业的老祖宗渐渐重合。

    霸道,冷酷,不容置疑。

    这才是真正的王。

    这才是能够在这乱世中活下去的枭雄。

    而他,不过是一个被时代抛弃的、只会抱着“仁义”二字溺死的老古董罢了。

    “呵……呵呵……”

    秦战突然笑了,笑声沙哑而凄凉。

    他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石桌上。

    他知道,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要糖吃、会因为一只死掉的兔子而哭鼻子的绝儿,已经彻底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他感到陌生、恐惧,却又不得不臣服的新王。

    “变天了啊……”

    秦战喃喃自语,彻底瘫软在椅子上,再也没有了一丝反抗的力气。

    “北凉……不需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