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都少有笑意，就算有，也是很短暂的讽刺或冷笑。
至少，秦时樾从前没有见过笑得这样张扬的他。
他沉下了脸色，牙关紧紧咬着，冷冷地看着席渊。
席渊终于笑完，唇角还残留着笑意，上前一步，与秦时樾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要不然你去问问温书妤？看看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秦时樾眼底微沉，声音反而更温柔，温声道：“无非是前任，或者，连前任都不是。”
“毕竟，席总已经订婚了。”
这话像是他知道了些什么，却也实实在在地戳中了席渊最不愿意让人提起的痛点。
“订婚了总好过秦少已经有了孩子。”
大概是正在气头上，说出的话也没有经过思考。
反而让秦时樾高兴起来，不再与他争辩，告辞后转身回到家里，透过猫眼，看着席渊离开。
在家里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确定席渊不会再反身回来，秦时樾这才敲响了1302的门。
开门的时赵姨，见到秦时樾，低声道：“席总走了吗？”
“嗯，我看着他走了。”秦时樾点头，“书妤呢？还好吗？”
他现在没有资格去阻拦席渊和温书妤有什么，可却也不能不担心。
“没事，席总来了以后没有说什么。”赵姨让开路让秦时樾进门。
秦时樾轻车熟路地找出一次性拖鞋，走进了客厅，温书妤正在收拾川川洗好的衣服，见到他，先是笑了笑，随即问道：“川川呢？”
“我让我朋友带着他出去玩了，你放心，晚一些他就会把川川送回来。”秦时樾解释道，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担心你，又怕带他回来会碰上席渊。”
温书妤垂眸，认真地给川川叠衣服，对秦时樾已经知道了她和席渊的事情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刚刚席渊离开后，赵姨已经告诉了她，是秦时樾提醒了她席渊就在楼下，也是秦时樾主动要求帮着带走川川，好不让席渊发现。
“你会生气吗？”秦时樾走到她身边坐下，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温书妤茫然地抬眸看向他，有些不解。
“我知道了你和席渊之间的关系，却没有告诉你。”
温书妤一愣，随即失笑，对他道：“我不生气，真的，这件事早晚会有人知道的，至少你知道了还帮了我，我又怎么会介意。”
“其实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秦时樾抿了抿唇，还是决定跟她实话实说。
“你住院，赵姨去看你，川川那么想你，赵姨却没有带着川川去看过你一次，我就隐约猜到了，只是当时不知道是席渊，是我昨晚问了……问了宗郁。”
“你和宗郁认识？”温书妤不由地问，又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怪不得你对我和川川这么照顾，是宗郁拜托你的吧？”
她垂眸，看着川川的衣服，唇角微微弯起。
“到底是麻烦他了，又欠了他好多人情。”
“不是，”秦时樾一口否认，“刚开始确实是因为宗郁拜托我照顾你，只是后来，我确实很喜欢、很喜欢川川。”
差点脱口而出的她的名字，在他看到温书妤顿在空中的手时咽了回去。
很多事情或许不能那么早就说出口，至少，要等她对他的心思有所感受，再开口时或许就不会让她觉得惊讶。
温书妤像是松了一口气，重新抬头对他又笑了笑。
她不觉得，像秦时樾和宗郁这样的天之骄子会真的喜欢她，或许一时被她的外表所迷惑，等后来觉得她并不是适合他的那一个，还是会后悔的。
温书妤从不当川川是自己的拖油瓶，可不代表她不知道在外人眼里对川川的看法。
这样就很好，说她自私也好，她不想拖累别人，也不想川川被人嫌弃，更不想在艰难的动心后，又要因为这些事情再分开。
她已经没办法再去冲动地喜欢上谁。
秦时樾轻轻叹了一口气，干脆告诉她：“宗郁说下周就会回国。”
“这么快吗？”温书妤一怔，“不是说宗董要他留在国外，等事情忙完再回么？”
“我也不清楚。”
“那，等他回来，我请你们吃饭，感谢你们对我的照顾。”
秦时樾慢吞吞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慢慢来吧，宗郁和温书妤认识了快三年，温书妤都没有感受到宗郁的心思，他不着急。
好事多磨。
温书妤起身去将川川的衣服放到儿童房，从客厅电视旁路过时，她猛然顿住脚步。
电视柜上面，川川的水瓶还放在角落，被电视挡了半边。
脸颊瞬间白了，抱着川川衣服的手猛然收紧，叠好的衣服也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