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魔修降卒已经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蛇尾魔修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刺甲兽人把脑袋缩进壳里,又忍不住探出来,再缩回去,再探出来。
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看了会死,不看更亏”的巨大矛盾中。
蝎尾魔修趴在地上,引以为傲的毒尾软绵绵地耷拉着。
他失声喃喃:
“这……这真是大圣一重天?”
旁边的魔修头领眼神呆滞,机械地点了点头,又猛地摇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大圣一重天要是这样,那我这些年修的是什么?”
那一掌的馀波还没消散。
掌风极速荡开,无形的冲击波横扫了整片战场。
残存的数万冥界大军——
那些还在战场上或逃窜或趴伏的冥界士卒。
那些玄仙境的冥兵。
那些金仙境的冥将。
所有人。
在掌风馀波过境的瞬间。
齐刷刷地消失了。
不是被打飞。
不是被击碎。
是被这蛮横的力量直接气化。
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连惨叫声都没发出。
甚至连恐惧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在脸上定格。
上一息,战场上还黑压压一片,冥气滔天,杀声震地。
下一息,整片焦土空空荡荡。
只剩下被掌风刮平的地面,以及空气中还未散尽的骨灰味。
【嗯?】
【清场了?】
【我还没正式用力呢。】
【这群冥界杂兵也太不经吹了。】
【早知道控制一下力道,说不定还能留下几个活口,问问万骨魔尊藏宝库在哪。】
【亏了。】
【血亏。】
威严的万丈法相静静伫立,没人知道这位刚刚灭尽数万大军的存在,满脑子想的只是没能打劫宝库的懊恼。
城墙上。
柳如烟她发现自己的桃花眼红得厉害。
仰望的角度让她的脖子酸痛,但她完全舍不得移开视线。
“苏郎……”
她呢喃出声,声带都在打颤。
那双一向勾魂摄魄、玩世不恭的桃花眼里,此刻再没有半分调笑。
只有炽热。
还有藏在最深处、怎么也压不住的紧迫感。
太高了。
他站得太高了。
高到她这样心高气傲的人,都第一次产生了害怕被远远甩下的恐惧。
柳如烟指尖微微嵌进掌心。
她忽然想起刚才自己还贴在苏晨耳边,笑着说要帮他“管教”龙葵。
那时候的苏晨还懒洋洋地站在城墙上,嘴角沾着瓜子壳,一副任她摆弄的模样。
可现在。
他是万丈神魔。
一掌镇压宝仙。
一念清空战场。
这种直击灵魂的落差,彻底点燃了柳如烟心底的渴望。
她要更强。
必须更强。
强到哪怕有一天苏晨真的站在九天之上,她也能笑着走到他身边,伸手勾住他的衣袖,继续喊他一声苏郎。
另一边。
夜凌寒也在仰望。
暗红色的凤眸中翻涌着的情绪几近沸腾。
占有欲。
狂热。
病态的痴迷。
那是被极致力量震撼后产生的纯粹亢奋。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斗。
她看着那尊万丈法相,苍白病态的脸上缓缓绽开了一个极具破坏力的笑。
那笑容妖异且危险,带着让任何生灵本能想要逃离的疯狂。
“小夫君……”
夜凌寒低低唤着。
呢喃声极尽轻柔,却透着砭骨的疯意。
“你怎么能……”
“这么让本座喜欢呢?”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苏晨。
知道他懒散外表下藏着锋芒。
知道他嘴上怕死,真到了关键时刻却比谁都疯。
可现在她才发现。
远远不够。
这个男人身上,还有更多秘密。
更多让她忍不住想要撕开、拆解、吞入骨髓的东西。
夜凌寒指尖的暗红魔焰一寸寸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