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千算万算,算漏了田国富这个变量的脆弱程度。
田国富这个人,查别人时铁面无私,威风八面,可一旦遇到欧阳菁这种不怕死的硬茬子,立刻就露了怯。
沙瑞金虽然心有不甘,但他也明白,如果欧阳菁真的死在了田国富的审讯室里,那首先炸锅的不是李达康,而是田国富自己,顺带着还要烧到他沙瑞金身上。
所以他也不得不暂时搁置了欧阳菁这条线,开始琢磨别的切入点。
明明他都已经放弃了,这个时候,这李达康怎么还能整幺蛾子呢?
沙瑞金越想越觉得荒唐,越想越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他已经收手了,已经不再逼迫了,已经给了李达康喘息的余地了,可李达康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这么一出。
这感觉就像两个人下棋,他费尽心机布了一个杀局,看到对手快被将死了,忽然心生恻隐,把最关键的那枚棋子挪开了,给对手让出一条活路。
结果对手看了一眼棋盘,二话不说,直接掀桌子了!
这他娘的算什么?
“小白,你没开玩笑吧?”
“我不是已经让田国富别再调查欧阳菁和李达康了吗,李达康疯了吗?还有必要这么极端吗?”
沙瑞金语气从最初的震惊,渐渐转为一种无法理解的困惑和焦躁。
他已经做出了让步,为什么局面还会滑向这个方向?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此刻的沙瑞金完全理解不了李达康所做出来的荒唐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