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可能被追查到底,晚节不保。
李达康把烟掐灭站起身来,把档案袋夹在腋下,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省委副书记的办公室在三楼走廊的尽头。
高育良的秘书正在门口整理文件,看见李达康远远走过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迎上去。
李达康这副模样他好多年没见过了。
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得像兔子,衬衫领子微微敞着,领带的结松了半扣,整个人透着一股压都压不住的焦虑。
这跟平时那个西装笔挺、冷峻矜持的京州市委书记判若两人。
“李书记,高副书记正在跟刘司令——”
李达康根本没搭理秘书,直接从秘书身边走了过去,抬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一开,里面的场面跟李达康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高育良正在伏案工作,或者在看文件,或者在写什么东西。
但实际上,高育良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张围棋棋盘。
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已至中盘。
坐在高育良对面的,是戎装常委、省军区司令刘士林。
刘士林穿着一身军装,肩上的将星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他手里捏着一颗黑子,正皱着眉头盯着棋盘,显然是在思考该怎么落子。
高育良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是李达康,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但他毕竟是高育良,短暂的意外之后立刻恢复了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达康同志?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李达康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高育良脸上扫到刘士林脸上,然后又扫回来。
刘士林看了看李达康的脸色,又看了看高育良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就读懂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