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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部长您稍等,我去请示沙书记。”
沙瑞金确实已经回别墅了。
他今天折腾了一整天,先是跟田国富摊牌,又跟老书记通了电话,又让白秘书连夜调材料,连轴转到现在,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他刚洗完澡换上睡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材料整理的事。
枪决肖钢玉、侯亮平被击毙、钟小艾的死、祁同伟越权干涉政法系统、林建国孙海平易学习这些人的黑历史,每一条都得写清楚,每一条都得有证据支撑。
这不是小事,这是要递到上面去的东西,容不得半点马虎。
白秘书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沙书记,钟盛国部长说有十万火急的事要见您,听他的语气非常急,我说您已经休息了,他说如果耽误了责任我担不起。”
沙瑞金睁开眼睛,眉头拧了起来。
钟盛国这个人他知道,平时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性格。
能让他大半夜说出这种话,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而他心里最清楚,现在对他们来说,最大的变故,就是跟祁同伟有关的事。
“问他什么事?如果是关于对祁同伟动手的事就直接来,如果是对付李达康的,就让他先和田国富对接。”
白秘书的电话很快回了过来:“沙书记,钟部长说电话里说不清楚,必须当面跟您谈,他说事情已经超出了对李达康动手的范畴,必须立刻跟您面谈。”
沙瑞金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叠刚打印出来的材料上。
“让他来吧。”
沙瑞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摇了摇头。
他转身走进卧室,把睡衣脱下来,换上了一件白衬衫和深色西裤。
钮扣一颗一颗地扣上,袖口的扣子也扣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