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地方一把手的从政经验,在某些情况下可能没有核心竞争力。
但他在京州市担任公安局长的时候已经是二级警监,副厅级干部。
倘若有机会调回京海市担任市长之类的职务,他的仕途青云路也就算是彻底打开了。
从副厅到正厅,这一步看似不大,却是无数人终其一生都跨不过去的门槛。
跨过去,就是另一番天地。
跨不过去,就是一辈子的副厅。
孟德海不想一辈子待在这个位置上。
所以他才来了。
“不知该不该说就不要说了。”
祁同伟的声音平静而冷淡,像是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我这里工作还很忙,没空和你瞎聊。”
孟德海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嘴唇还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姿势,话已经到了嘴边,却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的手在膝盖上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最后只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祁省长,安欣他在京海市最近——”
“安欣的事情和我无关。”
祁同伟再次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他是京海市公安局长,和我没有关联。”
祁同伟把手里的笔搁在桌上,抬起头来看着孟德海。
那目光并不凌厉,甚至带着几分随意,但孟德海却被看得心里发虚。
“我现在除了只是常务副省长之外,其余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孟德海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别来找我,找我没用,我也不想掺和这些事。
孟德海张了张嘴。
他几次鼓起勇气想要把自己闺女的名字说出来,但每一次都在祁同伟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那目光像是一堵透明的墙,看不见,却实实在在地挡在他面前,让他根本无从开口。
祁同伟就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一样。
“那好吧,”孟德海站起身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祁省长您忙吧,我先回去处理蔡成功了。”
祁同伟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笔,低下头去看文件。
孟德海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祁同伟没有抬头。
谭晓琳站在窗边,手里的茶杯已经放在了窗台上。
她看着孟德海,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同情。
孟德海转过身,快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谭晓琳端起窗台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然后看向祁同伟。
“祁少将,您怎么不听他说完?”
祁同伟没有抬头,笔尖在文件上划过,留下几行力透纸背的字迹。
“听他说完?”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放下,抬起头来。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谭晓琳忍不住笑了一声。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看孟德海离去的背影,又像是在看更远的地方。
“侯亮平这些人喜欢吃软饭,没想到他也想吃软饭。”
“算盘珠子都要崩我脸上了。”
“一心想要将自己闺女拿来做交易。”
“说实话,此人放在如今这个位置上都有些高了。”
谭晓琳收起了笑容。她知道,祁同伟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在开玩笑。
“等我离开汉东省的时候,你记得提醒我一下。”
祁同伟目光平静。
“我想办法将他弄下去待着。”
谭晓琳急忙站直了身体。
“是。”
对于孟德海,此刻的谭晓琳也略微有些唏嘘。
此人要是今天不主动来这里这一趟,其实问题还不是很大。
毕竟,祁同伟根本就没有盯上他。
他老老实实的配合欧阳菁交代的问题,将蔡成功抓了审讯一下,然后顺手交给易学习来处理就行了。
或者,交给省检察院处理可以。
可偏偏孟德海要来这里邀功,要来这里吃天鹅肉。
祁同伟如今她都拿不下,孟钰配吗?
或许孟钰长相还算不错,可长相这种东西的优势,仅仅体现在那些片面的好色之徒身上。
至于祁同伟……
早就经历过了大风大浪,对于自己的终生大事,又怎么可能如此草率的确定下来?
祁同伟当初将孟德海拉上来,主要还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