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都动容的话:
“钟部长和沙书记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是仕途从来都没有头,官当多大都觉得不够大,我现在已经注定要退休了,没有进步空间了,所以,我季昌明,心甘情愿愿意用自己来为在座的诸位铺路,愿意拿自己来祭旗!”
祭旗。
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田国富的手颤抖了一下,钟盛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复杂,刘士林坐得更直了,赵东来则是彻底呆住了。
沙瑞金看着季昌明,看着这位老检察长脸上那种近乎悲壮的决绝,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明白季昌明的意思。
季昌明这是在用自己最后的政治生命,来换取汉东的短暂平静,来换取祁同伟的收手。
如果季昌明退了,祁同伟达到了目的,也许就不会再继续追究侯亮平的事情,不会再把事情往大了搞。
这样,在座的其他人,或许就能躲过一劫。
这是一种牺牲,一种政治上的自我牺牲。
客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季昌明,看着这位在汉东政坛耕耘了几十年的老检察长。
他的背微微佝偻,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深如沟壑,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光芒。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种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