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的账平了。”姜临吩咐。
沈夕走到林溪旁边,“林老师,麻烦打开你的支付宝。”
林溪愣了一下,拿出手机。
沈夕扫了一眼上面的金额。本金加利息,还有两万八千多。
沈夕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
不到一分钟,林溪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系统提示弹出来:“您的借呗账户已结清当前全部欠款。”
林溪看着那个零的数字,脑子发懵。
压在她身上三个月,逼得她去捡白菜帮子、去公共厕所洗头的两万八千块大山,就这么在姜临的一句话里,灰飞烟灭了。
“姜总,这钱”林溪想说自己以后慢慢还。
“这钱不是借给你的。”姜临打断了她。
姜临靠在椅背上。
“那三万五的网贷,是你为了给自己谋前程欠下的。现在我替你平了。从今天起,你林溪的前程,我买了。”
“你不再欠马云的钱。你欠我的。我不收利息。”
姜临指了指脚下的青石砖。
“我要你这辈子,站在这块砖上,听我的话。”
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与其在学校里受人冷眼,不如抱住这一线契机。
她从那把圈椅上站了起来。绕过茶台走到姜临面前。
浅灰色的西装裙子很紧,蹲下去的时候,大腿绷紧。
她一缕碎发绾到了耳后。
这三个月的冰火两重天,让她彻底明白了权力的滋味。她不想再回到那个漏水的出租屋,不想再看刘大头那张油腻的脸。
“喝茶。”姜临把杯子推到对面。
这杯茶,跟她上次在学校包间里敬的那杯不一样。那杯是她上赶着求人的,这杯,是主子赏的。
林溪端起茶杯,小口喝了。润了润火烧火燎的嗓子。
“下个学期,继续去学校上班。”姜临开口了。
林溪放下茶杯,恭敬地听着。
“先接替刘大头,当上年级组长。兼任教务处副主任。”
“明年下半年。第三中学的那个副校长要退二线。你顶上去,当副校长。分管教学。”
“两年后。张校长退休。你接他的班。成为临州市最年轻的重点中学校长。”
“最后。”
姜临看着林溪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进了校长的位子,就有了进局里的资格。五年后,市教育局副局长。这是你的天花板。至于能不能突破这个天花板,看你这几年办了多少事。”
林溪坐在椅子上,呼吸彻底乱了。
年级组长,副校长,校长,教育局副局长。
这四个词,随便拿出一个,都是普通老师在讲台上熬到头发花白、送百万礼都未必能摸到边的东西。
而姜临,就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一样,云淡风轻地就把这几顶官帽子摆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实力。
林溪知道姜临有这个本事。那个连市长都要给他三分面子的男人,安排一个学校的人事任命,不过是打个招呼的事。
但她毕竟在一线干了四年,她知道第三中学的具体情况。
“姜总。”
“年级组长的位置,不是空缺的。刘建成也就是刘大头,他还在位。他在学校里根基很深,跟张校长的关系盘根错节。他没犯错,张校长不可能无缘无故把他撤下来,更不可能让我一个二十六岁的普通老师直接顶上去。学校里的其他老教师会闹的。”
如果强行把她推上去,她怕压不住阵脚。
姜临听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面色淡了几分。
“没犯错?”
“在临州,只有查不到的底细,没有没犯过错的圣人。”
姜临拿出一份文件:
“刘建成,五十三岁。在第三中学干了十五年的年级组长。”
“他确实没收过学生家长的大红包,表面上看着挺干净。”
“但是。”
“去年九月。第三中学招收初一新生。有五个不符合划片要求的周边乡镇学生,进了第三中学。这是刘建成经手办的借读手续。”
“这五个学生的家长,每人拿了五万块钱。一共二十五万。”
“刘建成很聪明。他没让家长把钱打到他的卡里。甚至都没把钱打到他老婆的卡里。”
“这二十五万,分别分五次,打进了一个叫‘王建国’的农村信用社账户里。”
“王建国是个农民。也是刘建成老婆的远房表弟。”
“这个账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