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公明盯着姜临看了半天。

    他发现这个年轻人说话有个特点：不装。

    别的商人来环保局，一张嘴就是“为临州的绿水青山做贡献”，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姜临不一样，他直接把利益算盘摊在桌面上。

    你帮我什么，我帮你什么，互利互惠，各取所需。

    这反而让马公明觉得踏实。

    “你那个系统，技术过关吗？别弄个花架子，到时候数据失真，我比现在还难看。”

    马公明语气松动了。

    “技术的事，您放心。我让楚风，就是星汉智算的技术负责人，这周给您出一份完整的技术方案。您看了方案，觉得行，咱们再往下谈。”

    “行。”

    马公明点了点头，起身把姜临送到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马公明忽然压低了声音。

    “姜少，有句话我多嘴说一句。”

    “您说。”

    “前阵子省厅那个吴振涛来闹事的时候，你收拾他的手段，我看在眼里。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但吴振涛只是个小喽啰，他背后的人，你心里应该有数。”

    马公明看着姜临，目光意味深长。

    “那些人在省里经营了多少年，根扎得有多深，不是你一个临州的年轻老板能想象的。你把魏东拉下马，把吴振涛搞臭，你以为你赢了？你只是在人家的围棋盘上吃了几个边角的子。人家的大龙，你还没碰到呢。”

    姜临微微一怔。

    马公明这番话，说得很重。

    但也说得很实在。

    “谢谢马局长提醒。”

    姜临郑重道。

    马公明摆了摆手。

    “我这个人，不站队，也不拉帮结派。但我认一条理：谁对临州的老百姓好，我就支持谁。你要是真心想给临州做点实事，我老马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该说的话我敢说，该签的字我敢签。”

    “但你要是也跟那帮人一样，拿着环保的名头搞利益输送，那我就算豁出去这顶乌纱帽，也要把你的底子翻个底朝天。”

    姜临笑了。

    “马局长，您放心。我姜临做事，经得起查。”

    出了环保局，姜临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马公明说的话在他脑海里转了几圈。

    “大龙”。

    赵立诚只是大龙身上的一片鳞。

    真正的大龙是什么，他还没完全看清。

    但楚风正在挖，苏瑾正在搭，马大炮正在盯。

    一条链子，一环扣一环，只要有一个环节松动，整条链子就会断裂。

    而他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最松的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