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临开着那辆低调的奥迪a6，载着王晓淑，驶出了市政府家属院。
没带人，就母子俩。
这算是姜临这几个月来，最放松的一个下午。
车子在临州市宽敞的柏油马路上开着。
“小临，你跟妈说实话。”
王晓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开车的儿子，“你在临州这摊子铺得这么大，那个叫苏瑾的，还有归安县的那两位，天天帮你打理生意。你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姜临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什么什么打算？她们就是我的员工，帮我干活的。我给她们发工资啊。”姜临打着太极。
“少给我来这套。”
王晓淑冷哼了一声，“你妈我是医生，望闻问切那是基本功。那些女孩看你的眼神，能是看老板的眼神？那是看命根子的眼神！”
“你到底看上哪个了？”
“妈，您这都哪跟哪啊。”姜临苦笑，“我现在一门心思搞事业，哪有功夫想那些儿女情长的事。”
“你少拿事业当挡箭牌。事业做得再大，回家连口热饭都没人给你做，那叫什么事业？”
王晓淑叹了口气，“你也不小了，二十五了。你在外面怎么呼风唤雨我不管，但在这个事儿上，你得有个准主意。别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弄得大家都不好看。”
姜临知道老妈这是在敲打自己。
体制内的家庭，最怕的就是后院起火，作风问题往往是政敌攻击的最致命武器。
“妈，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姜临点了点头，语气认真了些，“我的盘子，不仅在临州，以后还要往省里走。身边的人，我分得清谁是能托付后背的，谁是只能用来当门面的。绝对不会让这些事，影响到家里。”
王晓淑见儿子听进去了，也就不再多说。
“行了，去前面那个‘恒隆广场’。我听县医院的小护士说，那里的东西最全，也最高档。”
恒隆广场，临州市的地标性商业综合体。
就是之前姜临被陈飞那帮飞车党围住的地方。
只不过今天，姜临没骑那个破电瓶车。
把车在地下车库停好，母子俩坐电梯直接上了六楼。
六楼是专卖高档家居和进口电器的。
王晓淑平时在县里，穿得都是普通的职业套装，今天也是一身藏青色的呢子大衣，不显山不露水，手里提着个半旧的皮包。
姜临更是随便，一件灰夹克，看起来就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陪着妈妈来逛街。
两人在这奢侈品扎堆的六楼走着，多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妈，就在前面那家，‘博雅’进口家居馆。他们家代理德国的那款理疗椅，据说是全省独家。”姜临指了指前面一个装修得极简却透着奢华的店面。
两人走进店里。
店很大，摆着各种造型奇特的进口沙发、床垫，耳边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
几个穿着统一黑色制服的导购员，正聚在柜台那边小声聊着天。
看到姜临和王晓淑进来，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导购员瞥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在恒隆广场这种地方上班，导购员的眼睛比扫描仪还毒。
客人身上穿的衣服什么牌子，手里提的包什么价位，脚上踩的鞋是哪年的款式，她们一眼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然后在心里给客人贴上标签：是随便逛逛的“穷鬼”，还是能掏出真金白银的“金主”。
王晓淑和姜临的这一身打扮，在这个导购员的眼里，显然属于前者。
“欢迎光临博雅家居。两位随便看看。”
导购员并没有迎上来，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种职业但透着敷衍的语气说了一句，然后继续跟旁边的同事聊天。
王晓淑没在意这些，她本身就不喜欢买东西的时候有人跟在屁股后面唠叨。
她径直走到店面中央，那里摆着一台深棕色、造型像太空舱一样的按摩椅。
真皮的质感在灯光下泛着幽光，旁边的名牌上全是德文，下面用极小的
“就是这台。老德子的技术，全包裹式气囊，脊椎加热牵引。”王晓淑伸手在皮子上按了按，满意地点了点头。
“服务员，麻烦你过来一下，这台机子能试一下吗？”王晓淑冲着柜台那边喊了一声。
那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导购员有些不情愿地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王晓淑按在皮面上的手，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阿姨，不好意思。这台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德国原装进口的‘迈思特’系列，全真皮手工缝制的。平时是不随便让人试的。”
导购员皮笑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