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记坐在主位上，听着市委李书记和周市长的汇报。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林书记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笔。

    “今天看了临州的发展，我很高兴。特别是盘活不良资产和发展数字经济这两块，临州市委市政府是做了实事的。百川同志，要继续保持这个势头。”

    “不过，我今天最高兴的，不是看到你们盖了多高的楼，也不是看到多少台服务器。”

    林书记端起茶杯，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早上，我来临州之前。省委办公厅收到了省扶贫基金会的一份报告。”

    “一家名为‘瑞盈国际’的外资企业，向我省贫困山区，无偿捐赠了一个亿的现金。专门用于修建乡村公路和改善山区医疗条件。”

    此言一出。

    市委李书记和周立人全都没反应过来。

    一个亿？！

    捐款？！

    林书记看着周立人，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立人同志啊。人家外资企业，拿出十个亿来帮我们解决烂尾楼，拿出十几个亿来建数据中心还和我们国资合作，现在又拿出一个亿来支持我们省的扶贫工作。”

    “这样的企业，我们如果不当成宝贝一样供着，反而整天去怀疑人家别有用心，去挑人家的刺，那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去搞招商引资？还有哪个企业家敢来我们这里投资？”

    这句话，不可谓不重。

    几乎是指着周立人的鼻子在批评了。

    周立人满头大汗，连连点头称是：“林书记批评得对，是我思想工作没做好，觉悟不够。以后市府一定全力支持瑞盈国际在临州的发展。”

    他心里已经麻木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商人，也不是什么初来乍到的副市长。

    姜临那一手一个亿的捐款，是直接送到了林书记的心坎上。

    林书记一直分管全省的扶贫工作，最近正因为资金缺口发愁，姜临这一个亿，就是雪中送炭，就是给林书记在省委送政绩！

    姜临用一个亿，直接把省委副书记变成了姜家在省里最大的保护伞。

    周立人被弄得彻底没了脾气。

    座谈会结束后。

    林书记单独留下了姜百川。

    至于两人在房间里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只知道姜百川出来的时候，腰板挺得比平时直了许多。

    夜深了。

    市委招待所的茶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周立人和姜百川。

    这是周立人主动把姜百川约过来的。

    两人面前放着一壶刚泡好的龙井，热气腾腾。

    “百川啊。尝尝，这是明前的龙井，我珍藏了好几年了。”

    周立人亲自动手，给姜百川倒了一杯。

    姜百川双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好茶。市长破费了。”

    周立人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

    “百川。咱们都是明白人。今天这一天，我是看明白了。”

    “你有个好儿子。他下棋，看的不光是临州这块棋盘，他看的是全省。我周立人，下不过他。”

    “市长严重了。小临也就是个做生意的，运气好点罢了。”

    姜百川不动声色。

    周立人摆了摆手。

    “不用说客套话。我今天找你来，是想交个底。”

    “我今年五十六了。这市长的位置，顶多再干一届。我想平平安安地退，顺便在退之前，给临州市留点政绩，也给自己留个好名声。”

    “以前，我怕你来了，抢了我的风头。现在我懂了，你不仅能抢风头，你还能造风。”

    周立人看着姜百川的眼睛。

    “星城广场，星汉智算，这都是实打实的政绩。以后，临州市的城建口，还有金融口，你姜百川说了算。我周立人绝不插手，所有字我闭着眼睛签。”

    “但我有个条件。”

    周立人顿了顿。

    姜百川知道，戏肉来了。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交换。

    “市长您吩咐。”

    “这些项目的总牵头人，对外宣传的时候，必须是我。临州市的经济发展大局，必须是在市委市政府的‘坚强领导’下取得的。”

    周立人说得很直白。

    他要名。

    他要把姜百川父子干出来的实事，包装成他这个市长的统筹规划。

    姜百川听完，笑了。

    这就是中国式的官场逻辑。

    “市长。瞧您说的。”

    姜百川端起茶杯，“临州市所有的工作，当然都是在您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