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三亿资金，一分不差地打入了临州市工行的对公账户。
李若若在确认资金到账的瞬间，立刻下令财务部门，将这笔钱作为呆坏账核销款，火速上缴市财政监管专户。
钱，彻底脱离了工行的账户。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拿不回去了。
同一天下午。
白敬业带着十几个小弟，拿着工行出具的【不良资产债权转移证明】，浩浩荡荡地开进了临州市政府大院。
他没有去找周市长，而是直接踹开了分管城建的副市长，姜百川的办公室门。
“姜副市长！”
白敬业将那份债权证明“啪”的一声拍在姜百川的办公桌上。
满脸横肉上写满了嚣张和得意。
“看清楚了！”
“星城广场欠工行的十五亿，现在债主是我！”
“我不管你以前在穷县城是怎么当官的。在临州市，我白敬业说了算！”
“现在，我是最大债权人。那两千户老百姓天天在外面闹事，市里的维稳压力很大吧？”
白敬业拉过一把椅子，大剌剌地坐在姜百川对面，点了一根雪茄。
“我给你指出一条明路。以市政府的名义，发一份行政强制破产重整文件。把星城广场的所有土地和在建工程，以债转股的形式，零元转让给我敬业地产。”
“老百姓闹事的问题，我来平。项目的坑，我来填。”
“你要是不签这个字。”
白敬业吐出一口浓烟，喷在姜百川的脸上。
“明天，我就让那两千户老百姓，带着铺盖卷，把你这市政府大楼给围死！让你这副市长的乌纱帽，还没戴热乎就得摘下来！”
这不仅是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在官场上，被一个地痞流氓用群体事件指着鼻子逼着签字，这绝对是奇耻大辱。
但出乎白敬业意料的是。
姜百川没有发火。
他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烟雾，然后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
“白老板。”
“你花了三个亿，买了一张废纸。还不赶紧回家去准备后事，跑到我办公室来撒什么野？”
白敬业愣住了。
“你说什么？废纸？你他妈是不是被老子吓傻了！这是工行盖了大印的债权文书！”
就在这时。
副市长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一身笔挺西装、气场极度阴冷的姜临。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省高院执行局法官。
“白老板。姜市长说得对，你买的，确实是一张废纸。”
姜临走到白敬业面前。
“因为早在你买这笔债权之前。星城广场的土地和在建工程，就已经被省高院，依法查封了。”
姜临从旁边法官的手里接过一份盖着省高级人民法院钢印的裁定书，直接砸在白敬业的脸上。
“看清楚上面的字。”
“开曼星汉资本，持有一手真实合法、拥有海外法院公证的第一顺位抵押权！借款金额五千万美元。”
“按照《物权法》和涉外金融协定。抵押权优先于普通债权。”
“星城广场的所有资产，现在唯一合法的实际控制人，是星汉资本。”
“你那十五亿的债权，是排在我的抵押权后面的次级无担保债权。”
“也就是说。星城广场拍卖所得的一分一毫，都得先还我的五千万美元本息。剩下的渣子，才轮得到你。”
“很遗憾，星城广场现在的烂尾估值，根本还不清我的钱。”
“所以，白老板。”
“你花了三个亿买到的。就是个屁。一文不值。”
第一顺位抵押权？！
海外公证？！
白敬业的三亿真金白银，买回来的是一笔根本无法执行的次级死账？！
“不！不可能！这是诈骗！这是你们联合工行在诈骗我！”
白敬业疯了一样跳起来，扑向姜临，想要撕碎那份省高院的裁定书。
“砰！”
还没等他碰到姜临，姜临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白敬业的肚子上。
“诈骗？你去法院告我啊。”
姜临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钱是你自愿打进工行账户的，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买者自负。你自己风控没做好，没查出隐性抵押，怪谁？”
“白老板，你现在应该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