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艾诺回答。
姜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去会会这个周老板。”
姜临带着梁艾诺和沈夕,开车来到了商业街另一头的典当行。
这是一家装修得极其气派的门面。
原本是赵天龙用来放高利贷洗钱的窝点,现在改头换面,成了姜临名下的正规典当行。
贵宾室里。
周金辉正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闷烟。
他今年五十出头,顶着个地中海发型,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像个弥勒佛。
但今天,他的脸上却布满了焦虑和疲惫,眼底满是红血丝。
听到门响,周金辉猛地站了起来。
看到走进来的姜临,周金辉赶紧迎了上去,双手递过来一根烟。
“姜少!百忙之中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
周金辉的态度极其谦卑,完全没有了昔日建材大亨的架子。
姜临没有接烟,而是径直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周总,大家都是聪明人。客套话就免了。”
姜临看着周金辉。
“百分之四十的股权,你要三千万现金。这笔买卖,不管怎么算,我都是亏本的。”
“说吧,你遇到了什么坎,非要用这种送死的方式来找我拿钱?”
周金辉听到这话,苦笑了一声。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姜少,明人不说暗话。我周金辉,快要被人逼死了。”
周金辉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绝望。
“赵天龙倒了。他欠我的三千万建材款,成了死账。”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市里新派来的那个接管赵天龙资产的城投公司负责人”
周金辉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
“那个叫高明远的城投公司总经理。”
“他看上了我的金辉建材城。他让我把整个建材城,以一千万的白菜价,转让给他的一个小舅子。如果我不答应,他就卡死我所有的销路,还放话说要查我的税务。”
“我走投无路了,只能来找姜少您。”
“这三千万,就算是我买一条命的钱。只要姜少肯接我这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就等于是告诉高明远,这建材城有您姜家的一份。他就算再嚣张,也不敢动您姜少的东西啊!”
第二天。
林沐沐从江畔壹号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醒来时,姜临已经不在身边了。
床头柜上放著一张字条和一把车钥匙。
“这把钥匙是车库里那辆宝马3系的,先开着。——姜临。”
看着那张字条,林沐沐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穿好衣服,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蚂蚁般大小的车辆和行人。
就在昨天,她还是这些蚂蚁中微不足道的一只,为了五斗米折腰,为了一个编制哭得声嘶力竭。
而今天,她已经站在了这个县城的云端。
洗漱完毕后,林沐沐拿着车钥匙,来到了地下车库,找到了那辆白色的宝马3系。
她虽然考了驾照,但还从来没有开过这么好的车。
坐进驾驶室,闻著车里高级的真皮味道,林沐沐深吸了一口气,发动了汽车。
当白色的宝马驶入县医院的大门时。
整个门诊大楼和住院部的护士站都沸腾了。
“快看!那是林沐沐吗?”
“我的天哪!宝马3系!她一个刚转正的护士,哪来的钱买这么好的车?”
“你傻啊!林沐沐长得这么好,现在转正了,又开了这么好的车,明摆着是榜上男人了。”
“你们说是谁?”
“嘘!小声点!这谁知道呢,也许是省城的大佬吧。不过你没看见昨天王院长那雷霆手段吗?林沐沐现在可是攀上高枝了,以后见了面都客气点,人家现在指不定哪天就成了咱们的领导了!”
各种羡慕、嫉妒、敬畏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落在林沐沐的身上。
林沐沐停好车,拿着包,走进了普外科的病房。
如果是在以前,面对这么多人的注视,她肯定会羞涩地低着头。
但今天,她踩着高跟鞋,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
她知道,这些目光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冲着她背后的那个男人来的。
但那又怎样?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县城里,能找到一座大靠山,本身就是一种能力。
而在听风茶舍的二楼。
姜临正坐在老板椅上,听着梁艾诺汇报工作。
这几天,茶舍的生意因为赵天龙的倒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