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沈夕上下打量著林沐沐那身寒酸的衣服。
“你两手空空,连水果都没买,就跑到这里来,红口白牙地要咱们老姜动用王院长的关系去帮你办一个编制?”
“你是老姜的亲戚,还是老姜的祖宗啊?”
林沐沐被沈夕骂得抬不起头来。
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地咬著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地板上。
“夕夕姐对不起是我太天真了我走我这就走”
林沐沐知道自己彻底没戏了,她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想要往门外走。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站住。”
沈夕冷冷地喝住了她。
林沐沐浑身一僵,停在了原地。
沈夕踩着高跟鞋,走到林沐沐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她硬生生地转了过来,面对着坐在老板椅上的姜临。
沈夕的语气,突然又变得柔和起来。
“沐沐啊,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
“我刚才在门外跟你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沈夕的手,顺着林沐沐的肩膀,慢慢向下滑,滑过她纤细的腰肢,最后停留在她挺翘的臀部上,轻轻拍了拍。
“你说你什么都没有?”
“你难道不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时候,什么都没有,恰恰就是最大的本钱吗?”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冷气开得很足,林沐沐刚一迈进来,那裹在白丝袜里的腿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沈夕拉着林沐沐的手,一直走到老板桌前。
“老姜,忙着呢?”
姜临抬起眼皮,目光落在了女孩身上。
就这一眼,林沐沐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这几天,整个县人民医院都在传姜临的名字。
传他怎么手眼通天,传他怎么把不可一世的首富赵天龙送进局子,传他甚至能让省里的一把刀何正国亲自下来发锦旗。
在林沐沐这种没有背景、没有钱、全靠自己苦熬的合同工眼里,姜临完全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现在,这另一个世界的人就坐在她面前,喝着茶,看着她。
“这是谁啊?”
姜临放下建盏,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县医院普外科的小护士,叫林沐沐。”
沈夕笑着把林沐沐往前推了一把,“遇到点难处,走投无路了,求到咱们这儿来了。我看着这丫头怪可怜的,也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就带上来让你看看。”
姜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沐沐。
林沐沐被推得一个踉跄,勉强站稳。
她低着头,看着脚尖。
“说吧。”
姜临开了口。
林沐沐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人在受了天大的委屈,又突然见到一个可能救自己的人时,情绪是控制不住的。
“姜姜少”
“别哭。”
姜临微微皱了皱眉。
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谁的身上没有几道疤?
林沐沐吓得赶紧吸了吸鼻子,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咬著嘴唇,开始讲自己的事。
事情其实很简单,也就是县城里最司空见惯的那点破事。
林沐沐是卫校毕业的,家里是乡下的,父母都是种地的农民,供她上个卫校已经掏空了家底。
毕业后,她托了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送了两条烟,才勉强进了县人民医院,当了个合同制护士。
合同工和正式工,在医院里那就是天和地的区别。
干著最累的活,值著最熬人的夜班,拿着不到正式工一半的工资,连年终奖都少得可怜。
林沐沐干了两年。
这两年里,她任劳任怨,脏活累活抢著干,连续两年被评为科室的“优秀护士”。
今年,普外科终于空出了一个转正的编制名额。
按照医院的规定,这个名额要看资历,看表现,还要看科室护士长的推荐。
论资历,论表现,林沐沐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普外科的主任甚至都私下里跟她透了底,说今年这个编制非她莫属,让她好好准备材料。
林沐沐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觉,连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飘的。
她以为自己终于熬出头了,终于能端上这县城里最稳当的铁饭碗了。
可是,护士长孙丽萍直接告诉她,今年的转正名额,给了科里另一个刚来不到半年的实习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