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赵天龙的人。
“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活,还是想死?”
姜临从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
高建平看到刀,吓得差点尿了裤子,拼命摇头。
“想活!我想活!求求你救救我!赵天龙要杀我灭口!他把工程款全转移了,让我背黑锅,现在还要我的命!”
姜临割断了高建平手上的扎带。
“救你可以。”
“但你得拿东西来换你的命。”
“那本记着赵天龙是怎么做假账、怎么向市里县里官员行贿的原始账本,在哪?”
听到“账本”两个字,高建平浑身一震。
账本,是他保命的底牌。
只要账本在,赵天龙就不敢真的杀他,至少在找到账本之前不敢。
如果交出去,自己岂不是失去了所有的价值?
这种人,哪怕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骨子里的那点算计也磨不掉。
姜临看着高建平闪烁的眼神,笑了。
“不说是吧?”
姜临也不废话,转身走到包间门口,握住门把手。
“外面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叫吴师爷对吧?赵天龙的人。”
“他刚才带来的三个人跑了。但他应该已经通知了楼下刘二的人。”
“既然你不拿账本换命,那我就把你留给吴师爷。你猜猜,落到他手里,你是会被沉进临州江,还是会被砌进某个烂尾楼的水泥柱子里?”
说完,姜临作势就要开门。
“别!别开门!”
“我说!我说!账本不在我身上!我把它藏起来了!”
“在哪?”
“在在归安县。”
高建平咽了口唾沫。
“水岸香堤工地旁边,有一个原来拆迁留下来的破土地庙。那个庙神像的底座是空心的,我把账本用塑料布包著,塞在底座最里面的石头缝里了。”
“除了我,谁也不知道!”
姜临盯着高建平的眼睛,在系统商城里买了谎言测试胶囊。
捏破。
“算你聪明。”
姜临拿出手机,拨通了老黑的电话。
“老黑,带两个人,把后巷的通风口砸开,上来二楼贵宾室接我。
“遇到拦路的,直接放倒。”
挂了电话,姜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哆嗦的高建平。
“起来。跟着我。如果你敢跑,我保证赵天龙的人会比我先找到你。”
凌晨五点。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水岸香堤工地,横亘在城南的荒地上。
两辆面包车和一辆奥迪停在了工地外围的杂草丛中。
姜临推开车门走下来,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马大炮和老黑等人押著高建平,从面包车里下来。
高建平的头上套著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这是为了防止他乱看,也是为了防止路上被人认出来。
“姜少,就是这儿了。”
老黑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半塌的土地庙。
这庙小得很,只有半人高,周围全是建筑垃圾,连个香炉都没有。
谁能想到,足以掀翻归安县官场的一本账册,就藏在这种破地方。
姜临挥了挥手。
老黑一把扯下高建平头上的塑料袋,推了他一把。
“去,把东西拿出来。敢玩花样,老子一刀捅了你。”
高建平战战兢兢地走到土地庙前,跪在地上,拜了拜,然后伸手掏进了泥塑神像底座。
掏了半天,摸出了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层层包裹的长方形砖块。
高建平颤颤巍巍地递给姜临。
“姜姜少,全在这儿了。从项目立项,到每一笔工程款的流向,赵天龙是怎么把钱洗到他老婆海外账户上的,还有逢年过节,给市里李市长、县里几个局长的‘孝敬’一笔笔,我全记着。”
姜临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塑料袋。
他没有当场打开。
因为不需要。
只要这东西在手里,这盘棋,就活了。
“大炮。”
姜临转头看向马大炮。
“找个安全的地方。不要在县城里,去你乡下老家。把高建平关起来,好吃好喝供著,但是,一只苍蝇都不能让他飞出去。谁要是走漏了风声,我拿你是问。”
马大炮挺直了腰板:“姜少放心!我把他关在地窖里,我亲自守着!赵天龙就是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