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三层高的仿古建筑矗立在眼前,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门口停著一溜儿的豪车,宾士大g、迈巴赫、宾利,还有两辆挂著外地牌照的埃尔法。
姜临把车停好,推门下车。
一个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已经等在门口了。
长得很水灵,笑起来露出八颗牙齿。
“姜先生,赵总在二楼的‘听雨阁’等您。请跟我来。”
姜临点点头,跟着迎宾小姐走进了大厅。
到了二楼,“听雨阁”的门前。
迎宾小姐轻轻叩了两下门,然后推开。
“姜先生,请。”
姜临迈步走了进去。
包间很大。
正中间是一张巨大的黄花梨圆桌。
桌子转盘上摆着几道精致的下酒菜,旁边放著两瓶开了封的茅80。
包间里坐着五个人。
坐在主位的,正是姜临在“天龙听视符”里看到过的那个男人。
五十多岁,穿着藏青色对襟唐装,手里盘著两只狮子头核桃。
天龙集团董事长,赵天龙。
坐在他左手的,是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吴师爷。
坐在他右手的,有两个不认识的中年胖子,看着像是做工程的老板。
而在最下首,背对着门的那个位置上,坐着的,正是康泰医疗的老板,周国强。
门一开。
包间里的谈笑声瞬间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姜临的身上。
尤其是周国强。
他听到动静回过头,看清来人是姜临的瞬间,脸上的肉猛地抖了一下,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他一封举报信坑得家破人亡在即的公子哥,居然敢单枪匹马地杀到这龙潭虎穴里来!
姜临没有看周国强,目光落在了赵天龙的脸上。
“赵总。”
赵天龙上下打量著姜临。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人。
以前只听说姜百川有个儿子,在上海混不下去了回来开茶舍。
本来以为是个只会仗势欺人的草包,但今天一看,这小子太稳了。
在官场和商场混了这么多年,赵天龙最怕的不是那些暴跳如雷的,也不是那些痛哭流涕的,而是这种天塌下来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人。
这种人,咬人最疼。
“呵呵。”
赵天龙突然笑了起来。
“姜少!稀客啊!”
他指了指桌子对面的一个空位。
“快,坐坐坐。大半夜的,怎么跑到我这荒郊野岭来吹风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吴师爷:“老吴,还不快给姜少拿副碗筷!”
吴师爷立刻站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副崭新的骨瓷餐具,摆在姜临面前的空位上。
姜临没有推辞,拉开椅子,从容坐下。
“赵总这地方清静,风水好。县里太吵了,市里来的人多,车停得到处都是,睡不着。所以来赵总这儿讨杯茶喝。”
姜临的话里夹枪带棒。
你不是让市纪委下来查我吗?
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怕。
你这儿的茶,我也敢喝。
桌上的几个老板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敢吱声。
赵天龙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却更盛了。
“哎呀,姜少这就见外了。我这天龙居,平时也就几个老兄弟过来喝喝闷酒。”
“我常听人说,姜少在商业街开的那个听风茶舍,那才是高朋满座,胜友如云啊。县里的局长、科长,哪天不去你那儿报个道?”
“说起来,咱们还是同行。都是做迎来送往的买卖。只是姜少这生意,比我这俗气的地方,可要雅致得多啊,也赚钱得多啊,哈哈哈。”
赵天龙这话,字字句句都在往姜家受贿的痛处上戳。
暗示姜临开茶舍就是为了敛财,就是为了搞权钱交易。
周国强在旁边听得心里暗爽,刚才的惊慌也褪去了不少。
有赵总在,你个姓姜的还能翻上天去?
他赶紧站起来,拿起一瓶茅台,走到姜临身边。
“姜少,既然来了,就别喝茶了。来,我给您满上。”
周国强故意把姿态放得很低,想借机羞辱姜临。
你平时不是清高吗?
不是连我的门都不让进吗?
现在还不是要喝老子倒的酒?
姜临看了周国强一眼,没动。
任由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