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的任务是销毁证据,不是在这儿跟人扯皮。
多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行了行行了,算我倒霉。”
司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那车伤得重,我这车没事。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堵著路。”
“那哪儿行啊!”
姜临一脸严肃地拒绝了,“大哥,是我全责,我必须得赔偿您。您看这样行不行,我这车有保险,咱们报警,让交警来处理。该怎么赔怎么赔,走保险流程,对咱们俩都好,规范。”
报警?
司机一听这两个字,头皮都炸了。
他车上装的是什么?
是能让他和涛哥,还有涛哥的姐夫全都进去坐牢的铁证!
现在报警,让警察来现场?
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报什么警啊报什么警!”
司机说话都结巴了,“就就蹭了这么一下,多大点事儿!不用报警!真的不用!”
“不行,大哥,必须报警。”
姜临的态度异常坚决,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书生气”的执拗。
“我爸从小就教育我,做人要规矩,办事要合流程。出了交通事故就必须报警,这是法律规定。咱们得做守法的好公民。再说了,不报警,我这保险公司也不给赔啊。”
说著,姜临还真就拿出了手机,作势要拨打110。
“别别别!”
司机急了,一把按住姜临的手。
“兄弟,兄弟你听我说。”
“真不用报警。你看这样行不?你那车,我知道,修起来贵。我我赔你!我私了!”
“我这儿有有五千块钱现金,你拿着,就当交个朋友。咱们赶紧把车挪开,行不行?我这车上拉的是生鲜,急着给市里的大酒店送货呢,耽搁久了就不新鲜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钞票,就要往姜临手里塞。
不远处,那辆黑色的帕萨特里。
年轻人小王看得目瞪口呆。
“李处,这这是什么情况?这开奥迪的年轻人,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啊?”
李处长眼睛眯了起来。
一个普通的交通事故。
一个开着好车、坚持要报警走程序的“守法公民”。
一个开着货车、宁愿自掏腰包赔偿五千块钱也不愿意报警的“热心司机”。
再加上这辆从可疑仓库里开出来的、满载着“生鲜”的货车。
这几件事串在一起,傻子都能闻出不对劲的味道了。
就在司机把钱硬塞到姜临手里,姜临半推半就的时候。
一辆交警的摩托车闪着警灯,停在了事故现场。
原来是刚才两车相撞,惊动了不远处夜间巡逻的交警。
司机看到警察,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没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里那沓钱掉在了地上都毫无察觉。
交警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从摩托车上下来,走过来。
“怎么回事?”
姜临立刻迎了上去,一脸的委屈和无奈。
“警察同志,您可算来了。我开车不小心,跟这位大哥的货车刮蹭了。我寻思著报警走保险,这位大哥心好,非要自己掏钱给我私了,我这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交警瞥了一眼地上的钱,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司机,眉头皱了起来。
他走到两车中间,拿出手电筒照了照。
“人没事吧?”
“没事没事。”
“行,驾照,行驶证,都拿出来。”
交警公事公办地说道。
司机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证件。
交警接过来看了看,又走到货车后面,用手电筒照了照那个紧锁的车厢。
“车上拉的什么?”
“生生鲜,海鲜”
司机结结巴巴地回答。
“打开,我看看。”
交警随口说道。
按规定,交通事故现场,检查车辆装载情况,是例行公事。
但这句话,在司机听来,不亚于一道催命符。
“警警察同志,打不开了。”
司机急得满头大汗,“这这是冷链车,钥匙在在老板那儿。我就是个开车的,我没钥匙。”
“没钥匙?”
交警狐疑地看着他,“没钥匙你待会儿怎么卸货?”
“我我到了地方,老板会派人来开锁的。”
司机的谎话越说越离谱,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凑到交警身边,压低了声音,用身体挡住姜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