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孙强,都瞠目结舌的举动。
“砰!!!”
刘狗狠狠给了自己脑袋一扳手。
这一下,没有丝毫的留手。
皮肤瞬间破裂,鲜血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瞬间糊满了他的眼睛、鼻子,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
大厅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跟着刘狗来的那几个小伙都吓傻了,连连后退。
孙强也懵了。
他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是血的少年。
没等他反应过来。
“砰!!!”
刘狗再次举起扳手,又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这一下更重。
鲜血飞溅,甚至有几滴血溅到了孙强的脸上。
“你你他妈疯了!碰瓷是吧!大家可都看见了啊!是他自己砸的,跟我没关系!”
孙强这个老无赖,生平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慌乱。
他平时用的那些撒泼打滚的招数,在眼前这个真敢往自己脑袋上开瓢的疯子面前,突然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刘狗的身体晃了晃。
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
“啊——!!!”
刘狗扔掉手里的扳手,猛地扑向孙强。
孙强虽然体型庞大,但全都是虚胖,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被刘狗这种不要命的冲撞,直接扑倒在地上。
“你干什么!放开老子!救命啊!杀人啦!”
孙强在地上拼命挣扎。
但刘狗的力气大得惊人,他将孙强压在身下,双手死死掐住孙强的脖子。
他脸上的鲜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孙强的脸上、嘴里、眼睛里。
“你不是要死吗?”
刘狗直勾勾地盯着孙强。
“老子今天活够了!”
“我烂命一条!你今天别想活!我们同归于尽!同归于尽啊!!!”
刘狗疯狂地咆哮著,张开嘴,一口咬在了孙强的鼻子上。
“啊!!!”
孙强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恐惧。
彻骨的恐惧。
孙强是个无赖,是个流氓,但他不是死士。
他闹事是为了求财,是为了从前妻那里榨取更多的钱去潇洒。
当遇到讲理的人,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耍流氓。
但当他遇到一个真正不要命的疯子,一个满脸是血、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的恶鬼时。
他心底最深处的懦弱和恐惧,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放手!快放手!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别杀我!”
孙强拼命地拍打着刘狗的后背,甚至开始求饶。
但他发现,刘狗根本就不听。
那双手越收越紧,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让孙强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身上这个疯子,是真的想杀了他。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闹了”
孙强的眼泪和鼻涕全都流了出来,混合著刘狗滴下来的鲜血,狼狈到了极点。
一股骚臭味从他的下半身弥漫开来。
这个在归安县横行霸道惯了的滚刀肉。
吓尿了。
大厅里的保安和看客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拉架。
谁敢去惹一个连自己命都不要的疯子?
刘狗足足掐了孙强一分多钟,直到孙强翻了白眼,才猛地松开手。
他从孙强身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站着。
鲜血还在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带血的弹簧刀,没有打开,只是用刀柄指着地上的孙强。
“滚。”
“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你要是还没滚出归安县。”
“我还会来找你。”
孙强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看着那个满脸鲜血的恶鬼,浑身发抖。
“我滚我滚我马上就滚”
孙强从地上爬起来,连地上的破军大衣和手机都不要了,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汇川大厦的玻璃门。
他一分钟都不敢在这县城多待了。
赚再多的钱,也得有命花才行。
看着孙强落荒而逃的背影。
刘狗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大厅里那些惊恐万状的人群,咧开沾满鲜血的嘴,笑了笑。
然后,两眼一黑,“扑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