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板碰了一鼻子灰,里子面子都丢干净了,只能灰溜溜地转身,逃出了茶舍。
他走后,吧台周围安静了几秒。
“梁姐,你刚才太帅了!”
服务员小雅凑过来,眼睛里全是星星,“那个刘老板平时最抠门了,还总喜欢占咱们店小姑娘的便宜,您刚才那几句话,怼得他脸都绿了!”
另一个叫丽丽的服务员也附和道。
“就是啊梁经理,你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他打发了。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来咱们这探头探脑的。”
梁艾诺淡淡地说:“行了,别拍马屁了。客人都看着呢,赶紧干活去。张总那桌茶该续水了。”
她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账本。
厉害吗?
帅吗?
梁艾诺在心里自嘲。
如果我真的厉害,昨晚在医院办公室里,面对王晓淑的时候,为什么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只能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地表明自己的忠心?
在这个县城里,狐假虎威罢了。
她只是姜临借给她的胆子,只是姜临这身虎皮上的一根毫毛。
离开姜临,她连那个卖毛肚的刘老板都不如。
正想着,姜临走了进来。
原本嘈杂的大厅,因为他的出现,有了片刻的安静。
好几个认识他的老板,都主动站起身来,远远地跟他点头示意。
姜临微笑着回应,然后径直走向了吧台。
“老板。”
梁艾诺立刻站直了身体,声音恭敬,姿态卑微。
姜临在茶舍里扫了一圈,看着座无虚席的场面,又看了看梁艾诺手边那一沓厚厚的结账单。
“干得不错。”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来这法人的位置,交给你是交对了。”
“是老板选的址好,也是老板在县城里的人脉广。我只是照章办事,做点服务工作。”
梁艾诺回答得滴水不漏,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肯说。
姜临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是个极其敏锐的人。
哪怕梁艾诺掩饰得再好,他依然捕捉到了她今天身上那种异于平常的紧绷感。
她的背挺得太直了。
她的妆化得太完美了。
完美到有些刻意。
姜临想起了昨晚母亲王晓淑的试探,也想起了母亲那雷厉风行的手段。
以王晓淑的性格,绝对不会只是嘴上说说。
她肯定已经找过梁艾诺了。
姜临看着梁艾诺那张被粉底遮盖住疲惫的脸。
“没休息好?”
梁艾诺的心猛地一缩,下意识地避开了姜临的目光。
她能说吗?
说你妈昨晚把我叫去医院,拿五万块钱砸我的脸,让我滚蛋?
说你妈警告我,如果我不听话,就让我的女儿在学校里待不下去?
说了又怎样呢?
那是他亲妈。捖夲鉮占 更薪最哙
难道他会为了自己这样一个结过婚、带着孩子的下属,去跟他那个当院长的亲妈翻脸吗?
不可能的。
县城里的规矩,她比谁都懂。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忍。
只有证明自己有价值,有大用。
“没事。”
梁艾诺挤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可能是刚开业,这两天对账比较晚,没睡好。习惯了就好了。”
“不碍事的,老板。”
她特意加重了“老板”这两个字。
这是在回答姜临,也是在回答昨晚的王晓淑。
姜临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不管母亲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扛下来了。
并且没有像个怨妇一样在自己面前哭诉,而是选择把所有的委屈咽进肚子里,继续完美地扮演着她该扮演的角色。
这把刀,确实好用。
而且,经过母亲这块磨刀石的打磨,变得更锋利、更听话了。
“注意身体。”
姜临淡淡地抛下一句不痛不痒的关心,便不再追问。
“叮铃——”门口的迎客铃响了。
伴随着一阵高跟鞋声,一抹明艳的红色飘进了茶舍。
沈夕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修身连衣裙,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小香风外套,手里拎着一个限量版的包包,整个人像是一团燃烧的火。
“老姜!”
沈夕一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