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那晚的红酒与“借据”
    姜临到锦绣花园的时候,刚好八点。看书屋暁说枉 埂辛醉全

    敲了两下门,门立刻就开了。显然,里面的人一直守在门后。

    梁艾诺站在门口。

    照片没骗人,甚至比照片上更“动人”。

    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很薄,贴在身上像层水。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她光着脚,脚趾甲涂成了鲜艳的红色,踩在地板上,白得扎眼。

    “来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姜临进屋,换鞋。

    屋里没开大灯,只留了餐桌上方的一盏吊灯。

    桌上四个菜,还有一瓶醒好的红酒。

    “甜甜呢?”姜临问了一句,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

    “还在姥姥家呢。”梁艾诺接过他的外套,手在他肩膀上碰了一下,“等开学再接她回来。”

    两人落座。

    梁艾诺给姜临倒酒。

    “姜临,这杯敬你。”梁艾诺端起杯子,不敢看姜临的眼睛,“甜甜上学的事,要是没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我先干了。”

    说完,仰头就是一大口。

    姜临没拦著,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夹了一块排骨。

    “手艺不错。”

    “你喜欢吃就好。”

    梁艾诺看着姜临吃东西,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一些。

    “以前以前我在省城的时候,也经常做饭。那时候觉得,做饭给男人吃,男人就会顾家。后来才知道,男人顾不顾家,跟饭好不好吃没关系。”

    话匣子打开了。

    酒过三巡,梁艾诺的脸红扑扑的,眼神也迷离起来。

    “你知道吗?姜临。”

    “我前夫那个王八蛋,离婚的时候,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就说腻了。腻了?七年,我给他生孩子,给他洗衣服做饭,最后换来一句腻了。”

    她笑了一声,比哭还难看。

    “回到这县城,我想着,只要我有手有脚,总能把日子过下去。可现实太难了。为了甜甜上学,我求了多少人,看了多少白眼。”

    说到这,梁艾诺抬起头,眼睛里水汪汪的,盯着姜临。

    “只有你。姜临,只有你不图我什么,还帮我把事办了。”

    不图什么?

    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不图回报的好心人。

    “表姐,”姜临说,“你也别把我捧得太高。我不图钱,不代表我不图别的。”

    梁艾诺愣了一下,随即身子前倾,那领口下的一片雪白晃得人心慌。

    “我知道。”她声音低了下去,“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咸鱼墈书罔 埂辛嶵筷我全身上下,也就剩这点这点还能看的东西了。”

    她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姜临身边,蹲来,手搭在姜临的膝盖上。

    “姜临,我不傻。孤儿寡母想过得好,得有个靠山。我想让你当这个靠山。”

    这话说得直白,也实在。

    姜临低下头,看着这张精致且充满欲望的脸。

    他伸出手,捏住了梁艾诺的下巴。

    皮肤细腻,滚烫。

    “想找靠山?”姜临笑了笑,“表姐,找靠山是要付利息的。”

    “我付。”梁艾诺把脸贴在姜临的手掌心里,蹭了蹭,“你怎么收都行。”

    姜临静静感受着手掌心里,那张脸的质感。

    他在审视,也在评估。

    梁艾诺漂亮,风情万种,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处于绝境,且极度缺乏安全感。

    这种人,一旦抓住了救命稻草,就会死心塌地。

    “行。”

    姜临松开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

    “既然要算账,那就算清楚点。”姜临把纸笔拍在桌子上,“写个条子。”

    梁艾诺有些发懵,“写写什么?欠条?欠多少钱?”

    “不是欠钱。”

    姜临把笔塞进她手里,握着她的手,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借据】

    【今借到姜临人情壹份(解决子女入学事宜)。无固定归还期限,以身抵息,随叫随到,绝无二话。】

    【借款人:梁艾诺】

    写完,姜临说:“按个手印。”

    梁艾诺看着那行字,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哪里是借据,这分明就是卖身契。

    但她心里却莫名涌起一股异样的安全感。

    这种被掌控、被归属的感觉,让她那颗悬在半空的心,彻底落地了。

    她没有犹豫,拇指在朱唇上摸了一圈,然后按在了名字上。

    “收好了。”姜临拿起卖身契放进口袋里,“以后,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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