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艾诺咬了咬嘴唇,“那那我这就去外面印。其他的没问题吧?”
“其他的”陈大光又翻了翻,“你这社保也不对啊。在外地交的?虽然政策说可以,但那是针对高端人才引进的。你在商业街卖衣服,这算哪门子人才?”
“可是校长说”
“校长那是统筹全局,具体落实还得看我们。”陈大光打断了她,身子往后一靠,“再说了,学校现在的学位多紧张你也知道。要是谁都能随便塞进来,那还要我们教务处干什么?”
梁艾诺急了,“陈主任,我这情况特殊,真的是刘校长特批的。您看”
陈大光看着眼前这个急得眼圈发红的女人,心里那种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其实刘校长昨天是提了一嘴,说有个关系户要来。但他陈大光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几年,什么关系户没见过?
有些关系是铁的,有些关系是虚的。
刘校长只说是“朋友”,没说是“领导”。再说了,这女人看着虽然漂亮,但也没什么大富大贵的样,估计也就是个托人情的。
既然是托人情,那就得懂规矩。
“你也别急。”陈大光手指敲著桌子,“学校最近正在搞那个‘家校共建’,给孩子们换一批护眼灯。很多家长都很有爱心,积极捐款”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要钱。
梁艾诺心里一阵发苦。她手里是有钱,但那钱是用来生活的。而且昨天姜临也没提还要交钱啊。
“陈主任,大概需要捐多少?”梁艾诺试探著问。
陈大光伸出两根手指,“不多,两万起步。”
两万。
梁艾诺深吸了一口气。为了孩子,忍了。
“行,我捐。”
“还有啊,”陈大光目光在梁艾诺那鼓囊囊的胸口转了一圈,眼神变得有些猥琐,“这手续也不是今天就能办好的。你这材料还得审核,我还得跑教育局盖章。晚上要是方便,咱们找个地方,边吃饭边聊聊孩子的教育问题?”
这就不是要钱了,这是要人。
梁艾诺的脸瞬间白了。她是想给孩子上学,但她不想把自己卖了。
“陈主任,这不太方便吧。”
“不方便?”陈大光脸色一沉,把材料往袋子里一塞,扔了回去,“不方便就算了。我也忙,你这材料也不全,回去补齐了再说吧。什么时候有空,再来找我。”
这是下了逐客令。
梁艾诺站在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就是现实。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姜临一个电话能搞定校长,可她却搞不定眼前这个主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还没办好?”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进来。
姜临叼著烟,站在门口。他早就上来了,在门口听了半天。
陈大光眉头一皱,“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不知道办公室不能抽烟吗?出去!”
姜临没理他,直接走到梁艾诺身边,看了看她那委屈的样子。
“他欺负你了?”姜临问。
梁艾诺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姜临转过头,看着陈大光。
“材料看不清?社保不合格?还得捐款?晚上还得陪你吃饭?”
姜临把烟头在陈大光那心爱的君子兰花盆里按灭,笑了,“陈主任,你这官威,比教育局局长还大啊。”
陈大光看着这个年轻人,心里咯噔一下。这气场,不像是一般人。
“你到底是谁?”陈大光站了起来。
“我是谁不重要。”姜临拿出手机,“重要的是,我觉得你这个主任,干到头了。”
说完,姜临直接拨通了刘建国的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喂,小临啊!怎么,到学校了?”刘建国热切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陈大光的脸瞬间绿了。
这声音他太熟了。这是刘校长的声音,而且是那种对待上级才会有的谄媚语气。
“到了。”姜临看着陈大光,语气平淡,“在教务处呢。不过刘叔,这事儿好像不太好办啊。”
“怎么回事?”刘建国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
“这位陈主任说,我朋友的材料不合格,还得给学校捐两万块钱护眼灯。哦对了,他还说晚上想请我朋友吃饭,聊聊教育问题。我看这入学手续太麻烦,要不就算了吧,我带朋友回去,不给您添麻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