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七.了不起的华侨


    左向东笑了。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个问题。

    ”陈先生,”他说,”这药就是药。没有标签,没有政治立场,它就是治病的。您说一个南洋的华人被毒蛇咬了,当地的医院治不了,眼看着要死,他用了咱们的蛇药,活了。您觉得他以后会怎么看待新中国?”

    娄振华适时地走上前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档,双手递到陈先生面前:”陈先生,这是我在南洋的渠道网络清单。我在那边有一些亲戚,做药材生意的,几十年的老关系了。如果陈先生愿意牵头,我可以把渠道全部对接给您。”

    “我虽然是一个资本家,可是骨子里流淌着的是汉人的血,汉人的骨,我也想看着新中国伟大起来。”

    陈先生接过那份清单,扫了一眼,又抬起头,看了看左向东,又看了看娄振华,最后把清单折好,揣进了口袋里。

    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但那个动作本身,就是答案。

    接下来,白景琦和季德胜也分别跟几位代表聊了聊,有的是聊药理,有的是聊药性,有的是聊市场的接受度。

    几款药在几位华侨代表手中传了一圈,每个人都仔细看了、闻了、试了,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认真,又从认真变成了一种”这东西确实有搞头”的认可。

    左向东站在人群外面,看着白景琦、娄振华、季德胜三人跟华侨代表们聊得热火朝天,心里头那根绷了许久的弦松了一点。

    这三个人,一个代表北平药行的根基,一个代表南洋的渠道,一个代表南方民间验方的精华,他们站在一起,就是中成药出海的第一块基石。

    招待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宾主尽欢。

    先生看了一圈后,来到左向东的身旁小声问道,“咦,平安呢?我不是让你带他来这宴席上吗?你看你,又不听话了吧?”

    左向东指了指后厨的方向,叹了口气,

    “行啦,这两天我带着他好了。”

    “有几位民主人士,带了孩子过来,我看他们年龄相仿,也让平安多交流,见见世面,让国外的孩子们了解一下,我们根据地养出来的娃儿跟国外的有什么不同,这骨子里的红色基因是需要相互影响和传承的。”

    看着师兄往后厨去,左向东无奈....得,给你带就给你带好了,好吃好喝,没啥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