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是旁的事他或许不会有毫厘的探究之心,但眼下看来这秘密八成和洛芾母亲有关,且刻意隐瞒她的,是她最敬佩和信任的舅舅。
再瞧着陆逸的步履匆匆,乜南星脚下已经蠢蠢欲动。
屋内洛芾刚刚从棺木旁退开,陆知澄执斧持钉行落钉礼,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乜南星退到无人处,足间一点跃至房顶,沿着陆逸离开的方向疾追而去。
陆逸先去找了母亲,蒋嫱正吩咐着嬷嬷小心些搬动陆知渝房里的东西。
他将母亲拉到一边,同样小声地说了什么。蒋嫱先是皱眉,而后惊诧道:“方才已经被阿旻取走了。”
蹲在树杈上的乜南星只听清蒋嫱最后这句话。
他比陆逸先掉头,身形一动,飞檐走壁着去找涟漪——洛芾吩咐她先将那箱家书送回房里。
入殓在即,洛芾很快也要赶回洛城,涟漪正指挥着院子里的人为她收拾行李。
乜南星从天而降,吓得一院子的人定在原地。他跨步到涟漪面前,劈头盖脸地问盒子在哪。
涟漪下意识地指向房内:“在世子房里……”
准备回房歇息一会儿的洛芾一进门,见到的就是隔着架格僵持的乜南星和陆逸。
乜南星的右手背在身后,整个人紧绷着,显而易见的是防御的姿态。洛芾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皱眉问道:“这是怎么了?表兄怎么也在?”
他要找的东西已经被乜南星握在手里,父亲交代的事显然是做不成了,陆逸向身后的房门退了几步,看向洛芾的眼神复杂难言,担忧中又掺杂着深深地不舍与愧疚。
犹豫再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陆逸紧张地吞咽着口水,只艰难地挤出来句:“阿旻,父亲在你身上……是花了一番苦心的。”
洛芾一脑门的莫名其妙,“表兄怎么突然说这个?”
她转头看向只从架格间隙中露出半张脸、神色凝重的乜南星,“你们俩怎么了这是?”
乜南星看起来比陆逸还紧绷,缓缓伸出背后的手,将一封被火燎了一角的泛黄纸张递到洛芾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