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万年，时间好像在此刻凝固。
短短瞬息间，叶无情脑海里就涌现出无数梦中经历的碎片。
眼前这位既温柔又冷酷，就像是拥有两种人格的女子，最终和‘暮’一样…
为了将自己托举到更高的高度，毅然决然死在了他的身前。
“不要…再如此对我了…”
“好不好…？”
叶无情朝白灵心的脸颊探出手，却迟迟没有选择触碰。
他双目通红，似有无限哀伤的情绪流转。
叶无情不明白…
为何他每个在乎的人，最终都有要离他而去。
暮也好，梦境中的白灵心也罢…
“好…”
看到叶无情眼含泪水的样子，白灵心紧咬住薄唇，良久才狠下心别过视线。
她收回手掌，转而从叶无情身边站起。
白灵心在他眼底看到了痛苦，且这个来源…
是自己。
可她只想帮助他彻底摆脱情欲的掌控，为此不惜将修炼以外的时间都放在了他身上。
如今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白灵心也不好受。
“一直都是我太自作主张…”
“既然我的存在会让你情绪更痛苦，那我便…”
“先跟我这小外甥女与外甥女婿离开一段时间。”
白灵心最后瞥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叶无情，她拳头紧握又随之松懈。
紧接着就纵身飞到林泽和小烟烟身旁。
刚才与洛寒烟单独相处时，她就听这小外甥女讲不会在神殿久留。
一来是看看此地的情景，顺便来瞅瞅自己的情况。
对于他们的关心，白灵心还是倍有感触的。
“小姨娘…”
“原本我们没想让他受这么重伤的，顶多让他难受几日妥了…”
“谁曾想…”
见白灵心飞到他们身旁，洛寒烟下意识便认为她是来兴师问罪的。
当即小烟烟就抬手挡在林泽身边出言解释。
只是话到最后，她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毕竟叶无情身受重伤，这是无可争论的事实。
但哪怕白灵心要问罪，那也只能问自己的罪。
林泽可是她的宝贝，平时她都不舍得凶，又何谈眼睁睁看别人凶？
不仅以前做不到，现在，乃至更远的未来她一样都做不到。
“如今他神志已清，还有我所留的那道枷锁，再加上…叶无情本身的实力，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瞧见小烟烟满脸警惕的表情，白灵心却是缓缓摇头。
她没有要怪罪彼此的意思，三阶神只之强横，自然不是普通人可以媲美。
不过在说到称呼的时候，白灵心话音轻顿…
随着‘叶无情’的大名从她口中蹦出，站在边上的空宇，眉头顿时就挑了起来。
只因这数年光阴，虽有八成以上的时间叶无情都不在神殿…
然而众神都清楚，他们有一种特殊的联系手段。
而自从大半年前叶无情晋升三阶神只归来，重回自己的神位后便再没离开过。
白灵心结束修炼的瞬间，也都会前去观察他的情况。
即便她口头上以‘医师’的身份自称，而叶无情就是那个‘病人’…
但所有人也都明白，他们的关系绝对不像表现出来的如此简单。
没别的…
上一个让叶无情笑出来的人…
在众神的记忆里是没有的，他始终都是个面瘫。
跟白灵心的相处中，尽管他的笑容依旧很浅很浅，浅到甚至看不出来…
却是从根本上的改变。
再怎么讲他都是无情无欲之人，白灵心能让他发笑…
不是神人来的众神吃。
可是此刻，白灵心对叶无情的称呼变了。
连说到他名字的时候，空宇都感受到了她语气中的黯然神伤。
“小姨娘，你们…？”
洛寒烟同样听出了白灵心言语里的不对劲，她先是看了一眼忧伤的小姨娘…
又转头看向始终半跪在第八道台阶上的身影，漂亮的美眸深处不禁浮现出一抹不解。
方才还无情无情叫的挺亲密，这才半刻钟不到…
前后的变化怎么如此之大？
“没事。”
“烟儿，姨娘这些年在此地待的属实有点闷得慌，你们能否带姨娘去仙界看看？”
感受到彼此和空宇投来的疑惑视线，白灵伸手将散落至眉心的发丝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