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太太坐在孙府的马车上,摸着里面柔软的垫子,又摸了摸车厢内壁,啧啧称奇:“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连马车都这么舒服,快赶上家里的屋子了。”
孙府的小厮甩着鞭子,驾着飞快,马车一路从清河村到了灵崖镇的孙府。
马车停在了府门口,林老太太下了马车,时隔几个月,再次来到这里,似乎一切都没变,又似乎变了。
孙管家笑着迎了上来:“是林老夫人吧!我们夫人在等您呢。”
林老太太点点头,跟着孙管家进了府。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府——第一次被门房拦着不让进,差点送官,上次来也没进去府门,这次终于进去了。
进了院子,林老太太四下打量。
孙府门脸不算张扬,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块匾,门前两只石墩子。
迎面一座影壁,上头刻着五谷丰登的花样,倒贴合他家开粮铺的本行。
院里铺着青石板,扫得干净,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抄手游廊通着后院,后院墙角还有个小池子,池边栽着几丛鸢尾。
林老太太心里嘀咕:到底是镇上开粮铺的殷实人家,跟王家那绸缎铺差不离,怪不得府里能养着几个姨娘,院子都分得开。
孙管家领着林老太太一路来到后院,路过的丫鬟小厮都停下来行礼,叫一声“老夫人”。
林老太太脸色那股子得意劲都快溢出来了,腰板挺得笔直,下巴扬着,学着她见过的那些老太太的派头,慢悠悠地走。
春桃已经在林小花院子的院门处候着了,看到林老太太连忙迎上去:“老夫人,您可来了,夫人刚还念叨您呢!”
林老太太是见过春桃的,之前闺女回家就时候带的就是这个丫鬟。
春桃上前扶着林老太太,对孙管家道:“有劳孙管家了,您先去忙吧!老夫人交给我就行。”
孙管家点点头,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春桃扶着林老太太进了屋,林小花看到林老太太进来连忙起身:“娘。”
林老太太应了一声,眼泪夺眶而出:“我的儿啊!你受苦了。”
林小花抱住林老太太也哭了起来。虽说在府上日子过得不错,可没一个真心待她,心疼她的人,只有林老太太。
若不是她争气生了个儿子,给孙家添了香火,只怕她早就被踩在脚底下了,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我的孙儿呢?”林老太太擦干眼泪开口问道。
林小花也擦了擦眼泪:“在屋里睡觉呢!”
“春桃,你去看看,告诉奶娘,宝哥儿若是醒了,就抱过来。”林小花对春桃吩咐道。
春桃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林老太太和林小花在屋里坐着说话。“我还寻思都出了月子,怎么也没来信,我还当你生孩子伤了身子,没恢复好呢!在家惦记”林老太太先开口。
林小花一听连忙摇头道:“不是,府里最近有些糟心事,耽搁了。”接着把三位姨娘如何争宠陷害,被发卖的事说了一遍。
林老太太听了才知道这有钱人家后宅也不省心,闺女一个人在府里,真是难为她了。
接着提林小花生气,大骂:“这几个贱蹄子活该,自作自受,早就该发卖了,省得碍眼。”
接着摸着林小花的手,“还是我闺女有福气,嫁了个好人家,当了正头娘子,正经夫人,娘都跟你沾光了。”
说着说着就想起来国安,眼眶泛红:“花啊,你如今过得好了,可别忘了你三哥,他还在受苦,你得想办法救他出来。”
林小花点头,也哽咽了:“娘,我知道。前些日子我本想提这件事,可是老爷说扶我做正头娘子,我就没敢提,怕老爷不高兴。等过段时间,我再提。”
林老太太叹了口气:“那你可得抓紧,你三哥在里面不知道受了多少罪,他从小哪受过这般苦,我心疼啊!”
“娘,那也是我三哥,一奶同胞的亲哥哥,我也心疼。”林小花红了眼眶。
这时候春桃回来了,娘俩擦了擦眼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春桃回道:“小少爷睡着呢,奶娘说醒了就抱过来给老夫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