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英哲此刻倒是不说话了,换成他身后一个戴厚底眼镜的女医疗师抱着胳膊,“我们最近天天泡在病房里治疗重症患者,忙得脚不沾地,哪像某些人一样闲得在这儿瞎折腾?”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没规矩,半点耐心都没有,一点不懂团队协作的道理。”另一个长胡子男医疗师语气冰冷,“我们不来,他就敢私自启动实验?这要是出了问题,谁担得起责任?”
边度手里的移液管微微一顿,却没回头,只是继续盯着试管里淡绿色的溶液,仿佛没听见这话。
傅融一听就知道他们又开始抢功劳了,重症患者是有,也确实有人忙的脚不沾地,但却不是眼前的这几个人,要说躲清闲,可没人会比他们更精明了。
也就是仗着背后家世好,天赋还算不错,整天报团勾心斗角,正事是一点都不干的。
傅融冷脸,每一句话都在反驳男人的观点,“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实验项目是边度先发现的,并且也说好了以他为主,各位为辅。在此之前他就有有过成功的经验,并且从未出过事。而且我还在这看着,不会出事的。”
钟英哲扫了一眼策划书,本以为就是个破烂玩意儿,毕竟他可不相信边度能写出个什么好东西。
但翻了几页之后,神色微微一变,虽然他不爱干活,热衷于争权夺利,但能混到这个地步,基本的水平也还是有的,自然知道边度这份策划书写的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很出色。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承认,嗤笑了一声,将策划书随手扔到了垃圾桶,开口斥责,“写的什么狗屎不通的东西?就这些东西,没有任何的参考文献,没有任何的数据支撑,全是你自己天马行空的臆想,你该不会以为你写什么就是什么吧?”
话音刚落,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傅融的脸色彻底的冷了下来,但是还未等他开口,边度却抢先一步。
边度没急着上前捡回被丢弃的策划书,只是抬
眼看向钟英哲,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感。
“你说得对,”他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对方那张写满轻蔑的脸,“在这个领域,我写什么,就是什么。我不需要什么参考资料,因为我就是专家,我就是权威。”
钟英哲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随即嗤笑出声:“没有参考文献,没有数据支撑,你凭什么?”
边度向前一步,没有看垃圾桶,只定定看着钟英哲等人,一字一句道,“凭我是第一个发现的人,凭我是第一个成功的人,凭目前所有的数据,都出自我手,也只有我才掌握。”
“而你口中的那些参考文献,只是我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实验日志,而这些日志,将会成为你们未来的参考文献。”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珠砸在桌面上,每一下都清晰响亮,且带着异常的坚定与自信,仿佛他的话都会变成现实。
边度继续道,“在这个方向上,我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没有前人的路可以走,自然也就没有所谓的参考文献。
至于你们,也只能拿着别人的成果做文章,引用别人的文献来装点门面,这辈子也就仅此而已了。”
“你们的质疑对于我而言完全没有任何的威慑力,只让我看到了你们的幼稚与无知。”
几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被边度这番话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攥着拳,指节泛白。
“你、你放肆!”其中一人猛地拔高声音,“一个小小的四级医疗师,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你以为你是谁。”
边度实在忍不了这群白痴了,翻个了白眼,一字一字的蹦出来,“我、是、你、爹。”
“咳咳咳。”傅融被他这句话给呛了一下,那群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心底升起一阵爽快。
果然,对上老的,还得是小的上,这治的死死的。
眼见说不过边度,打又打不到,他们只好将矛头对准傅融,“你看看你护着的人,目无尊长,出言不逊,这种人也配待在实验组里?”
“啊对对对,我不配待在实验组,你们配,那你们干脆
自己做啊,叫上我干嘛。”边度巴不得跟他们分开,“以后,你们研究你们的,可千万别找你爹我。”
傅融清了清嗓子,压下笑意,语气公事公办,“既然双方不和,强行在一起做研究也只会徒增事端,那不如你们分开,各自研究。”
“各自研究就不用了,我觉得他根本不配做这项研究,把材料给他也是浪费,把这项实验交给我们就行。”
绕了这么一大圈,这群神人终于图穷匕见,原来是打着这个好算盘。既要项目,又要把边度给踢出去,好牢牢拿下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