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度一边把京墨推开快步去洗漱,一边唾弃美色误人啊,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就急匆匆的往实验室赶,踩着最后一分钟敲响了门。
实验室的大门朝着两边缓缓打开,定睛一看,几位五级甚至六级的医疗师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但是傅营长本人却不在其中。
门内冷白的灯光瞬间倾泻而出,将边度仓促的身影照得纤毫毕现。
坐在主位的是一名鹤发童颜的老人,边度认识,钟英哲,是一位六级医疗师,他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平静地扫过来,语气听不出喜怒:“踩着点到,倒是准时。”
边度几不可闻的眉头微蹙,感觉此人来者不善。但是最基本的礼仪教养让他敛了敛神色,快步走了进去,在众人面前站定,然后慢条斯理的抬起手环看了一眼时间:
“谢谢您的夸奖,守时是军人最基本的素养,虽然距离九点整还有一分钟,但我不介意提前开始今天的任务,所以各位有什么安排呢?”
冷白的灯光下,边度身姿挺拔,语气不卑不亢,自带锋芒,瞬间让实验室里的气氛凝滞了几分。
坐在主位的钟英哲眼底掠过一丝不悦,随即化作锐利的审视,指尖停下叩桌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骤然铺开:“牙尖嘴利。”
周遭几位高阶医疗师神色微动,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边度身上,或担忧,或关心,或看戏,总之就是不说话。
边度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不慌不忙迎上他的视线,“过奖,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话音刚落,他周身瞬间涌出一股磅礴厚重的精神力,如无形的巨浪骤然压下,教训意味十足,又极具侵略性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实验室。
说实话,边度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阵仗了。他遇到的人,向来都对他比较友好,哪怕是外人口中威严霸道的议会长,在他面前也从不摆架子。
一时间,看似温和的边度,骨子里的锋芒便在这一刻尽数显露。
边度站在原地,脊
背依旧挺得笔直,连睫毛都未曾颤动半分,平静的,冷淡的视线直视前方,不见半分慌乱与吃力。
他的周身悄然漾开一层绿色与金色交融的光芒,如薄纱般轻轻裹住全身,将那股磅礴沉重的精神威压稳稳隔绝在外。
钟英哲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自己实打实的精神施压,竟被一个年纪轻轻的治愈异能者如此轻易化解。
他眼底的愠怒更甚,精神力再度暴涨几分,威压如海啸般层层叠加,狠厉地砸向边度,甚至让他周围的人都稍感压力。
可边度依旧纹丝不动,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语气里不带嘲讽却胜似嘲讽,“已经八点零一分了,如果各位只是叫我来,只是为了陪这位老人玩一个抗精神压力的小游戏,恕我没空奉陪。”
说着,边度微微颔首,转身就走。
身后骤然传来一声冷喝,钟英哲终于彻底沉不住气,“站住!谁准你走了?”
背对着他们的边度翻了个白眼,对于钟英哲的话充耳不闻,笑话,他想走就走,难道还需要谁批准吗?而且不走留在这里干嘛,找骂吗?他又不是受虐狂。
边度抬手还未按下开启大门的按钮,却见门朝两边缓缓移动,抬眼恰好对上了刚赶过来的傅营长的目光。
只一眼,以及目前汹涌的精神力对抗,就足以让傅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立马走到了边度的身前,替他挡住了钟英哲的精神压制,“这是怎么了?”
傅融到底是自己的顶头老大,又把护着自己的态度摆了出来,边度还是停下了脚步,多多少少给个面子。
钟英哲见傅融突然现身,脸色稍缓却依旧带着愠怒,他狠狠收回外放的精神力,冷着脸指着边度,语气满是斥责:
“傅营长,你来得正好,你手下这个兵也太无法无天了,态度傲慢、目无尊长,我不过随口提点几句,他竟然出言顶撞,甚至直接甩脸走人!”
我去,好一个恶人先告状,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脸皮厚。
边度撇撇嘴,不搭理他,反而问傅融,“您昨天跟我说的时间是不是九点?”
傅融点头肯定,
“是。”
“那我八点五十九分到的,有没有迟到?”
“没有。”
边度有理有据,“既然没有,那这位老人一开口就指责我踩点,是个什么道理。我不过实话辩驳了几句,他就开始用精神力施压,这到底是提点,还是故意刁难?”
他顿了顿,继续道,“守时、服从命令是我的本分,但服从,不是让我平白无故受辱。某些人仗着资历和等级,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进行精神打压,难道后辈就不配谈规矩,只能任人拿捏?”
“再说顶撞,若不是有人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