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虫母停止了反抗,虫茧表面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原本充满生机的银白纹路开始龟裂,像被风吹干的河床般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
虫母竟主动切断了与所有幼卵的精神链接,那些原本被它用生命守护的光点,瞬间像被掐断电源的灯泡般齐齐熄灭,连带着虫茧内壁的养分脉络也寸寸枯萎。
就在虫茧上的裂纹蔓延到顶点、死胎般的虫卵彻底失去微光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股远超之前数倍的精神狂澜猛地炸开,像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骤然喷发。它将原本供给幼崽的全部营养与精神力,如倒灌的洪水般强行抽回自身,可这种违背虫族本能的强行剥离,立刻引来了毁灭性的反噬。
虫母庞大的躯体在虫茧里剧烈抽搐起来,原本被毒素麻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鼓胀,又以诡异的方式塌陷下去,像是有无数把无形的刀在它体内切割。
它体表的虫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皲裂、剥落,露出下面渗着黑血的鲜红肌肉,混合着毒素腐蚀的焦黑,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虫母的精神海像是被搅碎的玻璃,意识在清醒与崩溃的边缘反复拉扯。
边度和京墨的也更加紧迫的想杀死它,两人不留一丝余力。
但在下一秒,那股狂暴的精神力不再是涣散的碎片,而是凝聚成了一柄漆黑的、带着倒刺的尖矛,直刺边度的识海!
那一瞬间,边度只觉得自己的精神识海像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金色的精神力屏障剧烈震颤,他猛地喷出一口鲜红色的血,踉跄着后退半步。
远方的天空出现了三只巨型王虫,每一只身上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两人对视一眼后,京墨当机立断的打开空间裂缝,边度则按下了属于他手中的一个红色按钮。
“滴滴滴”的声音在响,是他们爆炸的延时时间,只有五秒,默数着时间,他们迅速撤退,但就在边度一条腿踏入
空间裂缝的时候,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猛地缠上了他们两个。
那是虫母濒死的精神力,像无数根带着倒刺的锁链,死死钉住了他们的意识与躯体,它要让他们给自己陪葬。
边度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像被封进了无形的冰棺里。他甚至能感受到虫母那混杂着怨毒与绝望的意念,正顺着那股力量疯狂涌入他的识海,想要将他一起拖入毁灭的深渊。
边度用尽全身力量去抵抗,在这一刻,所有的精神力全部燃烧,似乎转化为了丝丝缕缕的金色精神力,猛地打开禁锢两人的枷锁。
几乎是在爆炸的最后一秒,边度摔进了空间裂缝当中,白色的裂缝快速关闭,但仍然比爆炸慢了一点,剧烈的爆炸冲击波狠狠地撞在了未完全裂痕的空间裂缝上。
白色的空间屏障瞬间剧烈震颤,裂缝边缘的空间像被揉皱的纸一样扭曲、塌陷,刺耳的空间撕裂声在耳边炸响。
通道里的空间乱流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刮擦着两人的皮肤。
京墨咬着牙,拼尽全力稳住空间通道,让它不要偏离既定的目的地。边度紧紧的抱住他,金色的精神力在两人周身筑起屏障,挡住了那些致命的空间碎片。
身后的光芒越来越淡,爆炸的轰鸣声渐渐被空间乱流的呼啸取代。他们在扭曲的通道里翻滚了许久,直到眼前重新亮起微光,才重重摔落在一片冰冷的地面上。
边度撑着身子坐起来,第一时间看向京墨:“你怎么样?还能走吗?”
京墨脸色苍白如纸,给自己灌了十瓶精神恢复剂,并抓起一枚星核结晶就开始吸收,“异能全部用来维护刚才的空间通道了,暂时无法打开空间之门。”
边度头痛欲裂,感觉眼前的整个世界都是黑的,精神海像是被榨干了一样,哇的一口就吐了出来,红色的血瞬间染红沙子。
京墨起身伸手扶住他,边度拍了拍他,“别管我,你先恢复异能,估计王虫很快就追过来了。”它们是不可能放过罪魁祸首的。
只有边度他们才知道,他们究竟做了多少准备,就是生怕虫母不死。
以虫母为中心的周围一公里内,早已密密麻麻预埋了层层叠叠的高爆炸弹,混藏着海量的致死量毒气的毒气弹,如同一张深埋地下的死亡罗网。
高爆弹连环起爆,岩层崩裂、碎石冲天翻涌,灼热的冲击波顺着地层脉络疯狂蔓延,沉闷的爆响此起彼伏,整片大地都在剧烈震颤,地面裂开蛛网般的沟壑,尘土滚滚遮天蔽日。
狂暴的爆炸撕裂岩层封藏,无数毒气弹应声破裂,灰绿色的剧毒浓雾顺着裂缝喷涌弥漫,瞬间笼罩整片区域。
虚弱无力、本就被反噬衰败的虫母根本无从躲闪,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