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慧又蹲下来抱了抱小石头,小家伙跟外婆熟了,搂着她脖子不撒手,奶声奶气喊了句“外婆”。
林慧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把孩子递回苏婉清怀里,转身上了苏建军后座,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苏建军骑上车,苏明贵在前面带路,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出了院坝,沿着村道往镇上方向去了。
赵磊带着苏婉清站在门口,一直看到两辆车拐过田埂尽头才转身回院。
苏婉清抱着小石头站在门槛边,低头没说话。
赵磊走过去拍了拍她后背:“妈今天高兴得很,往后日子还长,见面的时候多着呢。”
苏婉清点点头,把小石头往上颠了颠,吸了一下鼻子:“嗯,我晓得。”
秦玉婵这时候从柴房出来,手里拎着个簸箕,看见苏婉清红着眼圈,大嗓门就亮起来了:“婉清你别难过嘛,你妈妈说了回头去县城看她,到时候把我们全家都去把话说开,毕竟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
苏婉清被她逗笑了:“行,到时候让妈尝尝你的手艺。”
江心月从堂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本子,走到赵磊身边:“今天收的礼金和东西我都记好了,回头你看看。”
赵磊摆摆手:“你管着就行,我信得过你。”
江心月收了本子,转身又去归置东西了。
院里还剩下几个人。
分别是秦博文、王大龙、王小虎、张林、张森,都是留下来帮忙收拾的。
秦玉婵已经泡了一壶粗茶端出来,几个人坐在院坝边歇脚喝水。
赵磊走过去给每人散了根烟:“今天辛苦各位兄弟了,忙了一天。”
王大龙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磊哥你这话说得见外了,你搬家我们不来帮忙,那还叫兄弟?”
王小虎在旁边附和:“就是,下回有事还喊我们。”
张林憨厚地笑了笑:“磊哥,你这家收拾得真齐整,往后我家建房子也照你这个来。”
赵磊抽着烟,心里头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今天跟李副厂长到底有没有接下我拜托的事?
听他的意思锦绣纺织厂招工的事,不是不能办,而是要等指标?
这玩意谁说得清楚,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的。
看来还得用钱开路!
人情是人情,东西是东西,光靠一张嘴是说不动的。
赵磊心里算了算账,之前卖麝囊剩下的钱,办完酒宴剩的不多。
三个孩子要养,家里日常开销也不小,真要运作江心月进厂的事,手头不算宽裕。
还得进山!
挣钱呐!
赵磊把烟屁股掐灭在鞋底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博文,明天一早跟我进山一趟,去看看那些套子。”
秦博文正蹲在地上喝水,闻言抬头:“好嘞,几点走?”
“天不亮就动身,趁早。”
秦博文点头:“行,我回去就准备。”
随后,几兄弟帮忙,很快就把宴席收拾妥当了。
晚上,几兄弟等到王宗宝和秦大军,年轻人又喝了一通才算结束。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赵磊就起来了。
秦玉婵已经给他烙了两张饼揣在布袋里,又塞了一壶水。
赵磊背起猎刀和绳套,出了院门。
秦博文已经在村口等着了,背着一个竹篓,里头装了些干粮和工具。
两人碰了头,一前一后往山里走。
青峰山连绵几十里,树木密杂草深,野物不少。
赵磊熟悉这片山里的每一道沟每一条路,带着秦博文七拐八拐,一个多时辰就到了他们下套子的地方。
四十个套子分布在一条山沟两侧,赵磊和秦博文分头检查。
运气不错,套住了三只野兔、两只山鸡。赵磊把猎物从套子里取出来,该补的套子重新安好,一边干活一边跟秦博文说话。
“回头把这几只野兔给大军家送一只去,他媳妇怀孕了得补补身子。”
秦博文把一只山鸡塞进竹篓里:“姐夫你想得周到。”
多数套子不是没有中货,就是已经被不知名的动物给破坏了。
加上上次秦博文解开了十几个套子又没有复原。
说是四十个套子,实际上能管用的只有十几个。
检查完所有套子,就只有这几只野兔,让两人都有点失望。
不过,有东西就不错了。
秦博文叹气抱怨:“哎呀姐夫,这套子也没什么大用啊,这么多套子就逮着几只野兔,太不划算了。”
“博文你就知足吧,现在入秋就是最后一波狩猎高发期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