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看得足够长远。母林麝是繁衍种群的根本,这片山林的林麝本就数量稀少,若是不分雌雄赶尽杀绝,纯属杀鸡取卵、竭泽而渔。
若是如此,往后山里再也没有林麝,也就断了麝香这份长久的收入来源。身为赶山猎人,他绝不会做这种一锤子买卖。
赵磊拉住套索一端,摸出腰间小刀,贴着绳结轻轻一划,麻绳应声断裂。母林麝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翻身站起,蹄子蹬得落叶碎屑纷飞,纵身一跃窜出三四米远。
跑出一段距离后,它忽然驻足回头,滴溜溜的小眼睛打量着后方,似是难以置信自己得以脱身,片刻后便几个起落,彻底消失在浓密的树林里。
秦博文见状满脸疑惑:“姐夫,你怎么把它放了?”
赵磊将断绳丢回背篓,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它身上没有麝香,留着没用,放了便放了。”
秦博文一脸惋惜:“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赵磊顺势开导:“博文,咱们现在不缺这二十斤肉。关键是母林麝不产麝香,为了几十块钱猎杀它得不偿失。”
“而且它能繁衍后代,要是咱们把能生的都赶尽杀绝,以后山里再也没有林麝,咱们还赶什么山、挣什么钱?”
秦博文闻言瞬间释然,连连点头:“还是姐夫想得长远、考虑周到,我眼光太浅了。”
赵磊摆了摆手,走到两头捆好的公林麝旁:“别拍马屁了,过来搭把手,先把这两个麝囊取下来。”
“好嘞!”
有了昨日的经验,两人配合得愈发默契娴熟。赵磊按压林麝腹部,将气血聚拢到麝囊腺体周边,秦博文稳稳按住半昏迷的林麝,防止它乱动。
随后赵磊依着昨日的手法,用细麻绳勒紧麝囊根部,刀尖贴着皮肉小心翼翼切割,片刻便顺利取下两枚完整的麝囊,立刻用油纸仔细包裹收好。
秦博文盯着两枚饱满的麝囊,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姐夫,这两个麝囊个头不小,跟昨天那个不相上下,加起来怎么也得一千多块!”
赵磊笑着点头收好物件:“差不多,咱们今天早点下山,把麝囊卖掉。”
“没问题姐夫!”
秦博文抽出匕首,干脆利落地将两头林麝处理妥当。兄弟二人在粪场边忙活了近半个小时,仔细清理干净现场的血迹和残留肉块,不留半点痕迹。
赵磊看着此番收获,心中有了新的规划。昨日布设八个套索就命中三个,成功率远超预期。
若是把这套活套捕猎的法子铺开,在山林各处合适位置增设套索,每日上山巡查,便能形成一条稳定的捕猎收入渠道。
他当即对秦博文说道:“博文,今天咱们不往深山里钻了,就地多做一些活口套索,在山里多布设一些陷阱。”
秦博文早已尝到甜头,比起漫无目的地追猎野猪、满山转悠找猎物,定点布套省心又高效,当即应道:“好!姐夫,那咱们做多少合适?”
“能做多少做多少,下午三点左右准时下山。”
两人说干就干,就地取材,砍了大量柔韧性极佳的细竹条和山藤,找了块平整的石头,专心编制活口套索。
赵磊手把手指导技巧,秦博文昨日看过一遍、今日再学上手极快,稍加实践就成功做出了标准的活扣套索。
赵磊满意夸赞:“不错,学得挺快,做得很标准。”
秦博文嘿嘿一笑:“都是姐夫教得好!”
一上午转瞬即逝,兄弟二人足足做好了二三十个活扣套索才停下。午后时分,赵磊带着秦博文,专门挑选山林兽道隘口、树根旁、水源边等猎物常出没的绝佳位置,逐一布设套索。
布设套索看似简单,实则讲究颇多,每一个位置、松紧、角度都暗藏门道。
套路看着简单,多看几遍便能学会,但在哪里下套,才是真正的核心门道。若是在山上随便找个地方安放陷阱,就算等上好几年,未必能套到一只猎物。
赵磊耐心教着秦博文,忽然看向前方一处被折断的灌木丛,开口道:“博文,你看这堆草丛,能看出什么端倪?”
秦博文连忙凑上前仔细查看,发现这片草丛的草尖有被啃食的痕迹,杂草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倒伏。他大胆猜测:“姐夫,这地方应该有动物来过,是食草动物在这里啃过草吧?”
赵磊点了点头:“没错,但你还漏了最关键的一点。”
“哪一点啊姐夫?”
赵磊指着一片同向倒伏的杂草说道:“你看这些痕迹,这是野兽长期过往留下的,不是偶尔一次。”
秦博文满脸疑惑:“姐夫,这你都能看出来?”
“很简单。”赵磊耐心解释,“人或是野兽从草丛里走过,会压倒草木,但草木生命力顽强,过不了多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