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气血啊?”
“赶气血什么意思啊?”
赵磊手上的动作不停,解释道:“取麝香的门道可多着呢,你好好看,好好学。”
接着,赵磊给这头雄性林麝按压了大概三五分钟,这期间被打昏的林麝醒了过来,一个劲地使劲蹬腿。
好在四条腿都被牢牢束缚,根本挣脱不开。
赵磊叮嘱道:“博文,按紧了,我现在要准备取麝囊了。这东西越早取越好,拖久了香气会散。”
“好嘞,姐夫。”说着,秦博文咬牙使劲,将这头林麝死死压在了身下。
紧接着,他就看到赵磊从腰间摸出一把巴掌大小、锋利的小刀,又在旁边铺好了油纸。
赵磊蹲下身,深吸一口气,双手在林麝的腹部摸索起来。
此时的林麝受到惊吓,浑身都在发抖,温热的肚皮一起一伏。
赵磊手指顺着肚脐往下探,很快就摸到了一个软中带硬的小包,大小和小石头的拳头差不多,微微隆起,周围的毛发比别处要稀疏一些。
“就是这里了。”
赵磊用指腹仔细感受了一下麝囊的大小和位置,这才捏住麝囊的根部,用细麻绳小心翼翼绕上去勒了两圈,用力打了一个死结。
然后他捏着小刀,刀尖贴着麝囊的根部皮肉轻轻一划,沿着麝囊根部绕了半圈,割开皮肉和筋膜。
接着两根手指探进切口,捏住麝囊根部顺着肌肉纹理轻轻一提。
很快,一整个完整的麝囊就落进了他的掌心。
秦博文见状大喜道:“姐夫,这就取下来了?”
赵磊点点头:“嗯,就是这东西了。”
这枚麝囊外面裹着一层深褐色的皮毛,还带着热气,即使隔着皮囊,也能摸到里面半软半硬的颗粒状香仁。
一股浓郁奇特的香气从切口处飘散开来,浓而不腻,带着一种清苦药味,只是气味格外刺鼻。
赵磊摊着掌心,翻来覆去看了两三遍,确认麝囊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破口,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嘿嘿,搞定了。”
赵磊小心翼翼将麝囊放在油纸上包裹好,看向秦博文:“博文,给他来个痛快的。”
秦博文也不废话,果断抽出匕首了结了这头林麝。
见猎物彻底不动弹,秦博文这才放下心,凑到赵磊身边:“姐夫,就这个东西,比黄金还值钱?”
赵磊笑着把油纸包递给他:“喏,别给弄坏了,不然品相太差,可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秦博文好奇地接过麝囊,盯着看了半天,又凑上去用鼻子嗅了嗅,猛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秦博文揉着鼻子说道,“姐夫,这味道也太怪了,哪有什么香气啊?我闻着就是一股怪味。”
赵磊瞥了他一眼:“这你就不懂了,麝香可是名贵中药材,同时也是很多香水、香氛的主要原材料。你闻不习惯,纯粹是没见识。”
“嘿嘿,姐夫,我一个农村人,哪懂这些?不过姐夫,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赵磊自然不可能跟他坦白自己是重生过来的,掌握的知识远超当下几十年。
只能打马虎眼搪塞:“哎呀,我之前在外头遇见过有学问的人,是人家跟我说的。”
“哦,原来是这样。”
秦博文将信将疑,又把麝囊还给了赵磊。
赵磊小心翼翼把油纸包收进随身布袋里。
“别愣着了,把这头林麝处理干净。”
秦博文一边收拾猎物一边问道:“姐夫,咱们今天只猎到这么一头,不继续在山里转转了?”
赵磊抬眼望了望天色,此刻大概上午十点,时间尚早。
可他心里清楚,方才林麝受了剧烈惊吓,短时间内绝不会再回到这片区域,想再撞见成年林麝基本没指望。
不过赵磊也没打算就此空手下山。
等秦博文收拾好猎物装进背篓,两人又就地砍了不少竹条。
此地是林麝固定粪场,也是它们常走的兽道,说不定还有别的林麝途经,他打算在这里多布设几个活套陷阱。
整整一上午,两兄弟都在编织活套,在粪场周边足足布下七八个套索,这才停手。
此时日上三竿,到了正午最热的时候。
赵磊看着自己布下的诸多陷阱,心里十分满意:“嗯,博文,时间还早,咱们先往林子深处再搜寻一圈,回头下山时再折返这里瞧瞧,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
秦博文竖起大拇指:“姐夫,还是你考虑周到,我全都听你的。”
“什么都听我的,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
“我的主见就是听姐夫的。”
赵磊懒得跟他拌嘴,摆了摆手,两人继续往深山深处搜寻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