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搞不好啊,比咱们打上一两头野猪都更值钱。”
“嘶!”
秦博文瞬间来了精神,“那姐夫咱们今天要发达了!”
赵磊示意他小声一点,随后指了一个方向:“走,悄悄摸过去,先看看。”
说着,两人便端起猎枪,朝前方灌木丛慢慢探去。
前行了一段距离,气味越来越浓郁,源头好像在前方高处的山坡上。
“博文,林麝应该就在前面不远处了,接下来一定要小心。这玩意警觉性非常强,一旦让它听到动静,就会立刻窜逃。”
秦博文重重点头,瞬间聚精会神起来。
随后,俩人再次朝前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
秦博文有样学样,屏着呼吸,紧紧跟在赵磊身后。
林麝的气味飘散范围很大,俩人一路上小心翼翼前行了两三百米,终于在一处山石后方看见了猎物的踪迹。
赵磊轻轻拨开灌木丛,远远眺望。
看清那是一只体型小巧的林麝,体重应该不会超过二十斤,通体覆盖粗硬的棕褐色皮毛,身上点缀着细碎的橘红色斑点。
从外形上来看像一头小鹿,但仔细观瞧就会发现,林麝前腿较短、后腿修长,头上没有犄角,嘴中却生出一对比较显眼的獠牙。
赵磊一眼就能断定,这是一只雄性林麝。
因为獠牙只有公麝才会长,不过这对獠牙没什么攻击性,也没有实质性的搏斗作用,仅仅用来求偶示威罢了。
“姐夫,这个就是林麝?麝香又是从它身上什么地方来的?”
秦博文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动物,满心惊奇,压低声音小声提问。
如果换做秦博文自己单独遇上一只林麝,他大概率会把它错认成小野猪或是小鹿,绝对想不到这是完全不同的物种。
但他更好奇的是麝香,姐夫说这东西特别值钱。
可秦博文看了半天,压根没瞧见所谓的麝香到底长在哪、藏在哪?
赵磊指了指前方那头小林麝,解释道:“这种东西,你要看它的獠牙。你看它这对獠牙,又白又小,应该才一岁左右,是刚发育的小林麝。
这种麝囊刚成型的幼麝,基本产出不了多少麝香,杀了也就只能割点肉。
就这一二十斤肉,对咱们来说也可有可无,这头就先留着,没必要下手猎杀。”
“嘶......姐夫,好不容易撞见一头,就这么放过它?”
“蠢货!林麝最值钱的就是麝香,得等它再长大些才行。你要是连幼崽都赶尽杀绝,用不了多久咱们进山就再也遇不到这东西,也寻不到麝香了,完全得不偿失!”
被姐夫这么一开导,秦博文恍然大悟,确实是这个道理。
十几二十斤野猪肉,眼下他俩根本不缺,为这点蝇头小利断了长久获取麝香的路子,属实亏本。
赵磊继续叮嘱道:“麝香的价值,可比这点肉值钱百倍,你可别丢了西瓜捡芝麻。”
赵磊再三交代这些,是因为常年打猎的他,向来敬畏山林生态、敬畏自然。
倘若猎人毫无节制,老弱幼崽不分大小全部猎杀,不出几年整座山的生态就会彻底崩坏,纯粹是杀鸡取卵、自断长久财路的做法。
而且常年狩猎的他心里清楚,成年公麝的麝囊产量品质,远不是这种幼麝能比的,不如留着它长大成熟再捕猎,收益能翻好几倍。
秦博文重重点头:“那姐夫,什么样的林麝才能动手打?”
赵磊接着给他讲门道:“一般只有雄性林麝才长獠牙、生麝囊。你看獠牙,通体雪白代表年纪尚小;獠牙泛黄发黑,基本就是成年壮硕公麝。
而且每年秋季,差不多就是眼下往后半个月,是林麝发情期,这时候麝香产量最高、品质最好,才是最合适的捕猎时机。”
秦博文默默把这些知识点记在心里。
忽然他看见趴在石头上晒太阳的小林麝姿势格外怪异,四仰八叉敞开肚皮躺着。
不由得好奇小声发问:“姐夫,你看它心怎么这么大?四仰八叉躺在石头上,模样怪得很。”
赵磊示意秦博文跟自己再凑近一段距离。
此刻两人相距不过十几米,肉眼已经能清晰看清林麝全貌,可对方依旧没有察觉二人的踪迹。
赵磊抬手指了指林麝的腹部,开口说道:“你看,这林麝的麝囊现在正敞着口,散出来的气味对小虫吸引力极大。你瞧那些蚂蚁、飞虫,全都围着麝囊打转,钻进钻出的,它这是在晾晒麝囊。”
靠得更近后,秦博文只觉得这股混合着腥气的麝味格外刺鼻,熏得他脑袋发懵,可眼前奇特的景象依旧让他来了精神。
定睛一看,果真和姐夫说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