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心说,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人哪回上门,不是打他们家主意?
以前他爹娘还在的时候,周明鸿三天两头跑来蹭吃蹭喝。
今天借点钱,明天拿点米,后天又把赵家的农具借走再也不还。
后来他爹走了,家里日子紧巴巴的,周明鸿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连他母亲病重卧床那两年,这个亲弟弟一次都没来看过。
如今见他赵磊日子好起来了,又舔着脸凑上来。
这不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么?
赵磊懒得跟他绕弯子,冷冷地说道:"有事说事。"
周明鸿干笑两声,回头一把扯过身后的周世杰,呵斥道:"臭小子!愣着干什么?赶紧给你堂哥问好啊!"
周世杰被他爹拽得踉跄了两步,抬起头看了赵磊一眼。
嘴里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声:"堂哥。"
赵磊瞥了他一眼,没搭理,继续盯着周明鸿:"你到底来干嘛?我现在很忙,没空搭理你们。"
周明鸿舔着个笑脸,正准备开口,他身后的周世芳可忍不住了。
小姑娘也是个性子急的,上前一把把她爹往后一扯,没好气地说道:"爹,人家也没给我们好脸色,还来巴结他干嘛?"
啪!
一声脆响,周明鸿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周世芳脸上。
周世芳被打得偏过头去,整个人愣在原地。
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爹还从来没这么打过她,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不远处,秦博文、王小虎、张林张森几个年轻小伙子都看了过来。
周世芳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烫,又羞又气,一跺脚红着眼圈转身就跑。
"世芳!世芳!"
李秀英急了,冲着女儿的背影喊了两声,可周世芳头也不回,转眼就消失在了田坎尽头。
周明鸿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摇摇头:"哎呀,别管她!这孩子都被你给惯坏了!"
他转过身来,又换上那副笑模样,搓着手朝赵磊跟前凑了凑:"嘿嘿,磊子,舅舅这次来呢,一是给你道喜,二呢……是有点事情,想麻烦你一下。"
赵磊一听这话,立马抬手制止:"行了,你千万别开口。"
周明鸿一愣:"磊子,舅舅还没说啥事呢……"
"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你要说什么。"
赵磊半点面子不给,"你千万别开口,我可帮不了你什么。你要现在走,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还敬你有几分骨气。"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面,周明鸿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时候,在赵磊家帮工的亲朋好友们听到动静,都陆陆续续围拢了过来。
秦博文站在赵磊身后,双手抱胸,一脸警惕地盯着周明鸿。
王小虎手里还攥着铁锹,时不时掂两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要敢闹事,我手里的家伙可不长眼。
秦玉婵和江心月听到院门口的动静,也从老房子里走了出来。
秦玉婵一眼就认出了周明鸿,顿时火冒三丈。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前面,叉着腰大声质问道:"周明鸿!你来我们家干嘛?你又想打什么主意?"
秦玉婵是赵磊最早娶进门的媳妇,她对这个舅舅的印象太深刻了。
以前赵磊父母还在的时候,周明鸿仗着自己是家里最小的儿子,被外公外婆宠得不像样子,三天两头跑来打秋风。
赵磊他娘周桂兰心软,每次弟弟开口要东西,就算自家日子再紧巴,也总会挤出一点来接济他。
可这个舅舅从来不知好歹,要了东还要西得寸进尺,无休无止。
直到赵磊他爹走了,他妈也病倒了,家里彻底没了油水可刮,周明鸿才彻底断了联系,整整两年没登过赵家的门。
如今赵磊日子好起来了,他又厚着脸皮凑上来。
秦玉婵想到这里,气得胸口直发闷。
周明鸿被秦玉婵一通呵斥,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人家毕竟是来求人的,只能硬着头皮笑道:"哎呀,玉婵啊,你也别这么大的火气。以前呢,舅舅日子也不好过,做了一些错事,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再怎么说,磊子他娘过世以后,家里就只剩下我这么一个长辈了。都说娘舅大过天,我怎么可能放着亲外甥不管呢?"
赵磊听得直皱眉,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到底想干嘛?"
周明鸿见赵磊松了口,顿时又来了精神。
连忙凑上前,堆着一脸笑说道:"磊子,你看,你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