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前去看过。
宝玉也没有起疑心,只是在看的过程中,总能挑出毛病来。
就这么着,倪二既不好意思跟宝玉直说,又没法跟家里的媳妇儿交差,导致两头为难,如同坐了蜡一般。
不几日,倪二媳妇也看出门道来了,但就是一直不松口,急得倪二左右为难。
等着终于下定了主意,打算破罐子破摔,直接跟宝玉说明了,又传来消息说是他爹死了。
气得倪二媳妇一直掐他,“看看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早前缺钱,现在又不缺钱了,先租一处住着,慢慢寻摸合适的宅院不行?”
“还说张不开嘴,不知道怎么张嘴,吃饭时你那嘴怎么就能张开了?”
“这下好了,我看你怎么办!”
“蹭什么蹭,再蹭从我被窝里滚出去!”
贾政丧礼时,俩人就闹了矛盾,等着宝钗来寻宝玉后,倪二媳妇看倪二就更加不顺眼。
现在倪二听见媳妇亲口说出后悔嫁给自己,心里又气又急,只是除了他自己,再怨不得别人。
倪二媳妇正合着眼呢,就觉得忽然有水砸在脸上,以为是屋顶漏了,猛地坐起来察看。
结果,屋顶没漏,是自家蓄着络腮短须的水龙头开闸了。
人家隔壁的书生文质彬彬,赏花时才落泪,瞧着也好看。
他一个络腮胡大汉,虎背熊腰的,做出窝窝囊囊的样子来抹眼泪,是真的不好看。
看得她恼也不是,笑也不是。
“哭吧,你使劲儿哭,最好把炕哭塌了,我明日就回娘家去。”
闻言,倪二悲从中来,眼泪直直地淌满了脸。
倪二媳妇:“…………”
他不会真的要把炕给哭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