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得差不多了,周氏这才软着声音,试探地开口。
“你别再跟那些人有来往了,咱们以后安安生生的过日子成不成?”
“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长久不了,你听娘的话,咱们把那要命的买卖停了吧?”
“你找个旁的营生,不管挣不挣钱,等着安稳下来后,娶个媳妇进门,生一窝大胖小子,咱们的日子也能过得红火。”
“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得跟着你过那提心吊胆的日子。”
“旁人都有媳妇儿,就我没有;人家都有孙子抱,我却连孙子的影儿也看不着。”
越说越伤心,最后一推碗,饭也不吃了,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呜呜咽咽地开始哭起来。
她越哭,贾芹越心烦意乱,“那是我想停就停的吗?”
“即便我不想干了,人家也不乐意啊。”
“到时候别买卖停了,钱没得赚,反倒要把命搭上。”
周氏继续哭,“我现在还有陈米可以吃,真等你把自己脑袋干掉了,我怕是连陈米都没得吃了,整日都得吃糠咽菜。”
“以前咱们家出了位娘娘,又有宁荣两座公府站在那儿。”
“不管你干什么都有个兜底的,真犯了事,大不了我就去求求珍大爷、珍大奶奶。”
“咱们到底还是一家子,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现在不比从前了,宁府倒了,荣府没了,连宫里的娘娘都没了。”
“你真一旦出了什么事,我连捞你的机会都没有。”
“难不成,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索性不如别干了,直接跟那些人断绝往来,省得将来有什么要命的官司再牵扯到你头上。”
待贾芹听完周氏的絮叨,烦躁地使劲挠头。
他也知道这些话说得对,甚至他自己也有一样的念头,但是架不住那些买卖实在来钱快啊。
干一回,就能吃三年。
要是买卖再大一些的话,干一回,能吃十年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