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超追杀当功亏篑,辽佯怒超慑群酋
    金银滩的决战,与其说是决战,不如说是一场摧枯拉朽的击溃战。当马超率领的汉军先锋铁骑,如同烧红的烙铁捅入油脂般,轻易撕开烧当王庭外围那早已名存实亡的防线时,抵抗在瞬间就崩溃了。

    迷当在王庭侍卫的拼死掩护下,确实向西逃了。马超一眼就锁定了那杆仓皇移动的“烧当王”大纛,以及旗下那个虽然狼狈但衣着华丽的身影,顿时凶性大发,拍马挺枪,不管不顾地直追过去。

    “迷当!留下狗头!”

    马超的怒吼和那杆索命的长枪,成为了迷当逃亡路上最恐怖的梦魇。数十名最忠诚的烧当侍卫,返身试图拦截,为他们的王争取哪怕一瞬的时间。这些侍卫皆是百战余生的悍勇之士,绝境之下,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竟真的暂时缠住了马超。

    “滚开!”马超怒发冲冠,长枪化作一片银光,枪下几无一合之将,不断有侍卫惨叫着落马。但侍卫们前仆后继,以命相搏,用血肉之躯迟滞着马超的追击速度。迷当则伏在马背上,在亲信将领的掩护下,头也不回地向着西海方向亡命狂奔,甚至丢弃了那杆显眼的大纛。

    等马超杀透这数十名侍卫的拦截,迷当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起伏的草丘和零散的溃兵之中。马超追出二十余里,斩杀了沿途所有试图阻挡的溃兵,却再也找不到迷当的确切踪迹。望着西面苍茫的草原和远处隐约可见的西海(青海湖)波光,马超恨恨地将长枪插在地上,啐了一口。

    “算这老狗命大!”

    虽然未能亲手斩杀迷当,但烧当王庭的彻底覆灭,迷当如丧家之犬般仓皇西遁,其本部主力被歼,标志着河湟地区最后、也是最强大的一股有组织抵抗力量,被彻底粉碎。张辽的大军,在日落前,完全控制了金银滩。除了少数零星的战斗和清剿,河湟的战事,基本宣告结束。

    翌日,金银滩,曾经的烧当王庭金帐内(已被汉军简单清理)。气氛肃杀而凝重。

    帐中聚集了河湟地区几乎所有幸存下来的、有一定规模的部落酋长、头人,足有三十余人。他们是被汉军“请”来的,或者说是被马超的骑兵“护送”来的。人人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端坐在原本属于迷当那张白虎皮大椅上的张辽,更不敢看侍立一旁、按剑而立、眼神凶戾如同择人而噬猛虎的马超。

    张辽换上了一身整洁的戎装,面容平静,目光缓缓扫过帐中这些羌人首领。他们中,有早已暗中归附的(如滇刺等人,此刻昂首挺胸,面带得色),有在最后关头投降的,也有被汉军从藏身处“请”出,或从逃亡路上截回来的。

    “诸位,”张辽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迷当逆天而行,屡犯天朝,今已授首在即,其部溃散。河湟之地,重归王化。你等既已归附,或愿归附,本将军,代大司马、车骑将军,宣布朝廷对尔等之安置方略。”

    他顿了顿,将之前与耿武、耿嵩商定,并经初步实践的《安置内附胡部条例》核心内容,逐条宣读:内迁、分置、授田、编户、禁武、去酋、兴学、通婚等等。

    随着张辽一条条念出,帐中羌酋的脸色愈发难看。这比他们预想的“称臣纳贡、保持自治”要严苛得多!这是要彻底拆散他们的部落,剥夺他们的权力,将他们变成普通的汉地农户、牧民!许多酋长眼中露出强烈的不甘和抗拒。

    当张辽念到“废除一切原有酋长、头人称号及特权,由朝廷官府直接管辖”时,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坐在靠后位置的一名中年羌酋,野狼部的酋长狼褐,猛地站起身。他的部落地处偏远,之前未受太大打击,对汉军的恐惧不如其他部落深,更舍不得放弃手中的权力。他涨红了脸,用生硬的汉语抗声道:

    “张将军!我等愿归顺大汉,称臣纳贡,绝无二心!然我野狼部世代居住狼山,习俗已成,骤然内迁分置,恐部众不服,生计艰难!恳请将军开恩,许我部留居原处,仍由我统领,必岁岁朝贡,永为藩篱!若强令迁徙,拆散部众,恐……恐生变故!”

    他这话,说出了不少尚有实力、或心存侥幸的酋长心声,帐中响起一片低低的附和与骚动。

    张辽脸色一沉,尚未说话。

    侍立一旁的马超,眼中凶光骤然爆射!他早就看这些羌酋不顺眼,尤其是这种还敢讨价还价的。在张辽微微颔首(一个极细微的、只有马超能懂的动作)示意下,马超猛地一步踏出,厉声喝道:

    “放肆!将军面前,安敢狂言!”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马超已欺近狼褐身前!狼褐大惊,下意识想拔腰间佩刀(入帐前已被要求解除兵器,但他偷偷藏了把短匕),手刚摸到刀柄——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马超手中那杆不知何时已掣在手中的虎头湛金枪,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洞穿了狼褐的胸膛!枪尖从前胸入,后背透出,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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