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截至目前,我们仍一无所获。”
“是吗?我不这么觉得,我认为「一无所获」就是最大的成果。”
“愿闻其详。”
“如果德谬歌是被消灭的,这里多多少少该留下些残余。我不相信星核能像手术刀一样精细,把痕迹炸得一点不剩。”
“你的意思是”螺丝咕姆似乎懂了些什么。
“还是那句话,它的消失太「干净」了,要不是忆庭来搅混水,压根没人知道德谬歌存在,这绝对不可能,那可是权杖的原始演算目标,不可能一点记录都没留下。”
“或者换个角度,假如你是「赞达尔」,你会对一个构不成威胁的概念这么上心,处处提防?”黑塔假设。
“也有一种可能,他生性谨小慎微,容不得任何变量。”
“倒是符合他给人的印象。但就在刚才,「赞达尔」亲自把这种可能性否决了。”
“宁可断尾求生,也要采取行动,这种心情我们再熟悉不过,「未知」就在眼前,除了「解答」,没有第二种选项。”
“如此笃定,想必你心里已经有了某种猜想。”
螺丝咕姆看着黑塔。
“介意与我分享吗?”他问道。
“当然,虽然没有证据,但我多半可
以确信,德谬歌,从一开始就在人们的视线中,却被当成了另一个人。”
“这才合理。为什么房间空空如也?因为被关在里面的人,早就跑出去了。”
“但它渺小、虚弱,毫无存在感,就连智械哥都没察觉。”
螺丝咕姆思考起来,他的机械脑袋在转动。
“那也意味着,有很高概率——它的力量微乎其微,无法左右战局。”
“至少「赞达尔」仍忌惮它。”黑塔直接说道。
“走吧,该是对峙的时候了。去他口中的「墓碑」。”
二人离开了神话之外,回到了飞船继续前进。
“果然,一片废墟,这里发生了一场大规模的战斗。”
“他试图用最彻底的「毁灭」掩盖真相。逻辑自洽,手段极端。”
“可惜,希望渺茫,不代表没有。”
“就算要在宇宙中找到一粒沙,你清楚的,我也不是没干过。”
“计算结果:你的备用计划成功率无限趋近于零。”螺丝咕姆毫不留情的说道。
“那就代表能成功,不是么?”黑塔笑了起来。
她从来不看什么概率,概率这东西有就行,只要不是零怎么都好说。
“墓碑之下,就是此处。”
飞船停止了。
“如来古士所愿,把他的棺材刨开。”
二人登下飞船,便看到了地面上明晃晃的一颗脑袋。
那正是赞达尔的脑袋。
“呵,真被你猜中了。”
黑塔强忍着想要上去一脚当球踢的冲动。
“只剩颗脑袋了?你现实中的样子,还真落魄啊。”
「赞达尔」:“.久.疏.问候。”
「赞达尔」:“欢迎,二位。我很高兴,看到遗言得到回应。”
“又是「墓碑」又是「遗言」的,你是畏罪自尽了不成?”黑塔问道。
「赞达尔」:“不可否认,我已失权,那位名为伊芙的女士的确强
大,但「铁墓」已足够强大,我只需等待。”
「赞达尔」:“而留在此地,仅仅是为了分享发现的喜悦,也为了祝贺两位得出与我相同的结论。”
「赞达尔」:“有关「翁法罗斯之心」的真相。”
“停停停,什么铁墓?现在叫枯烬了。”黑塔直接打断了赞达尔。
「赞达尔」:“呵呵,枯烬,真是个好名字啊,枯萎,然后是燃尽,这很符合铁墓的新名字。”
黑塔皱起眉头,刚要说话,但被螺丝咕姆拦下来。
“根据您的意思的理解,枯烬就是铁墓?”
「赞达尔」:“哈哈哈哈,果然还是跟同类说话比较容易。”
“这不废话吗?枯烬就是从铁墓的身体上诞生出来的。”黑塔无语。
螺丝咕姆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思考了起来。
“你如何保证枯烬诞生后,会和铁墓一样听从你的指令,完成你想要的目标?”
「赞达尔」:“不需要,因为枯烬从来都没有诞生过。”
「赞达尔」:“没有那个东西,枯烬就算再强,也是没有办法对抗铁墓,我现在只需要静待花开。”
“那个东西?”黑塔皱着眉头。
「赞达尔」:“我们还是聊聊其他的吧,比如说,翁法罗斯之心。”
“好了,结束这场哑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