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的脸从得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不是愤怒——是愤怒底下被挖出来的东西。

    她的手指在酒杯上攥紧，指节在烛火下白得像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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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妮莉娅没有停。

    “你说我父亲是废物。你呢？你除了折磨那些地牢的死囚，你还有什么特长？你为黑魔王大人办砸了多少事，你忘了？”

    贝拉把酒杯砸在旁边的桌上，酒杯翻倒，红酒在桌布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她抽出魔杖的速度快得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杖尖直指可妮莉娅，一道红色的咒光已经炸了出去。

    可妮莉娅侧身闪避，咒语擦着她的肩膀击中身后的石墙，炸出一片碎石。她在躲避的同时已经抬起了魔杖——不是反击，是防守。

    铁甲咒在她面前展开，把贝拉紧接着劈过来的第二道钻心咒弹开，红色的咒光撞在屏障上炸成刺眼的火星。

    贝拉的第三道咒语已经蓄在杖尖，嘴唇扭曲成一个近乎痉挛的弧度——是那种被当众剥了皮之后不顾一切的暴怒。

    “贝拉特里克斯。”

    伏地魔的声音不高，但长厅里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吼，没有加重语气，只是叫了她的全名。

    贝拉的第三道咒语停在杖尖，没有发出去。她的手还在抖，胸口剧烈起伏，但她没有继续动手。

    伏地魔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原地——纳吉尼在他脚边抬起了头，红色的眼睛盯着贝拉的方向。

    他用那双红色的眼睛看着贝拉，看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

    “今晚是庆功宴。不要扫兴。”

    贝拉把魔杖放下。她的手指还在发抖，但她没有再试图攻击。

    “哼。”

    她把掉在地上的酒杯捡起来放在桌上，转身朝长厅另一头走去。

    “今晚是黑魔王的庆功宴。魔法部被我们拿下了——这是整个阵营的胜利。来，敬黑魔王。”

    他举起酒杯，周围几个人跟着举杯，可妮莉娅也举起了自己的杯子。

    气氛重新开始流动——碰杯声、说话声、笑声渐渐恢复了之前的喧闹。

    卢修斯在离开之前从她身边经过，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可妮莉娅把酒杯放在窗台上，朝长厅门口走去。

    她在经过墙边时看见德拉科坐在角落里的一把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盘没动过的冷盘。

    他在贝拉挑衅时一直低着头，但从她反驳的第一句话开始，他就抬起了眼。

    她从他身边走过时，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极轻，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