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泥。
没有人注意到哈利在看什么。
没有人注意到他袍子下面藏着的那件隐形衣。
没有人注意到他口袋里那张纸条,已经被攥得皱皱巴巴。
“晚上带上隐形衣,塔楼等我。——邓布利多”
他把那张纸条又读了一遍,然后收进口袋。
大礼堂里的喧闹声还在继续,那些笑声,那些谈话,那些刀叉碰撞的声响,它们像隔着一层玻璃,传不进他的耳朵。
他只是在等。
等这个黄昏结束。
等夜晚降临。
禁林边缘,一只独角兽抬起头,望向城堡的方向。
它嗅到了什么。
某种古老的、正在逼近的东西,不是危险,而是更深的、更远的东西——是结束,也是开始。
它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转身走进林子深处。
月光开始从云层后透出来。
八楼走廊,胖夫人的肖像打着瞌睡,偶尔动一动嘴唇,嘟囔两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五楼走廊,那根曾经绊倒过哈利的拖把还靠在墙角,像一个完成了使命、从容谢幕的演员。
地下教室,那瓶熬了三个月的魔药终于停止了冒泡。液体变得澄清,透出一种奇异的银蓝色。没有人看见。
校长办公室,福克斯把脑袋埋进翅膀里,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格里莫广场,克利切从碗柜后面钻出来,走到桌前,那杯冷掉的咖啡换成热的。
纽蒙迦德,格林德沃终于转过身,走进房间深处。窗边不再有人影。
暮色尽了。
夜,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