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妮莉娅想了想。
“也许,”她说,“只是想看看你能不能修好。”
德拉科愣了一下。
“就为了这个?”
“炼金术需要天赋。”可妮莉娅说,“你刚好有。”
德拉科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夸人永远这么别扭。”
“我没夸你。”
“你有。”
可妮莉娅没有否认。
德拉科靠回墙上,望着天花板。
“我小时候,”他说,“我父亲教我骑扫帚。第一次飞起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
他顿了顿,“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真傻。”
可妮莉娅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德拉科继续说,“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明天我死了……”
“你不会死。”
德拉科转过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可妮莉娅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扇柜门。
“你不会死。”她又说了一遍。
德拉科看着她。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可妮莉娅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还活着。”她说,“活着的人,就要做活着的人该做的事。”
德拉科愣了一下。
“比如什么?”
“比如明天站到你的位置上,”可妮莉娅说,“然后做出你的选择。”
德拉科苦笑,“如果我选错了呢?”
可妮莉娅终于转过头看他,那双蓝眼睛里,没有评判,没有安慰,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那是你的选择。”她说,“不是我的。”
德拉科看着她……
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苦涩的笑,是真的笑。
“你真是……”他摇摇头,“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话。”
“那就别说。”
“不行。”德拉科靠回墙上,“现在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可妮莉娅没有说话。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怕死吗?”
可妮莉娅想了想。
“怕。”她说。
德拉科有点意外。
“你看起来不像怕的样子。”
“怕不需要写在脸上。”
德拉科想了想,点头。
“有道理。”
两个人又陷入沉默。
月光从某扇看不见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那扇柜门上。
很久之后,德拉科忽然说:“小时候我害怕黑,我爸爸说马尔福家的人不怕黑。后来我害怕魁地奇比赛失误,爸爸说马尔福家的人不会失误。现在……”
他没说完。
可妮莉娅替他接上了。
“现在你害怕杀人。”
德拉科的手指攥紧了。
“对。”他说,声音沙哑,“我怕那个。”
可妮莉娅没有说话。
她只是从长袍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一个小小的银色挂坠盒,表面刻着一个纹章。
德拉科低头看着它。
“这是什么?”
“护身符。”可妮莉娅说,“也许有用。”
德拉科接过挂坠盒,它很轻,躺在手心几乎没有重量,但有一种奇怪的温暖,像被什么人的体温捂过。
“有什么用?”
“不知道。”可妮莉娅说,“也许什么用都没有。”
德拉科看着她。
“你做的?”
“嗯。”
他看着那枚挂坠盒,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戴在脖子上,贴着胸口。
“谢谢。”他说。
很轻。
可妮莉娅没有说话。
她站起身。
“那天晚上,”她说,“你会知道该做什么的。
德拉科抬起头,“你……会在吗?”
可妮莉娅低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绿眼睛里有光。
“会。”她说。
接着,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耶利内克。”德拉科叫住她。
她停下。
德拉科的声音有点哑,“谢谢你。”
他没有说谢什么……
谢谢她教他炼金术……?
谢谢她没有利用他……?
谢谢她坐在这里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