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莉娅看着那三个字。

    她想起那天，他说“我教你”的时候，眼睛里亮得像点了两盏灯。

    想起她挂在树上时，他笑得直不起腰。

    想起她终于飞起来时，他把她从扫帚上抱下来，说“你应该多晒晒太阳”。

    想起他把这枚戒指套在她手上时，他的手在抖，但他的眼睛很亮。

    她拿起笔，又写了一行字。

    门缝那边，西里斯接过纸条，展开。

    “戒指都收了，还能说不吗？”

    西里斯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扬起来。

    然后越来越大。

    最后他靠在门上，对着那张纸条傻笑了半天。

    克利切从楼梯拐角探出头，看见他那副样子，嘟囔了一句：“布莱克家族的老主人们看着呢，看着他们的大少爷对着张纸条傻笑，跟只傻狗一样……”

    然后缩回去。

    但克利切没有说，他缩回去之后，嘴角也动了动。

    很小，几乎看不见。

    第二天早上，可妮莉娅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发现桌上放着一张地图。

    是一张很旧的地图，上面画着英国各地的山脉和湖泊。有些地方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潦草的备注：

    “这个湖能钓鱼”

    “这个山不太高”

    “离伦敦太远，不方便买材料”

    “这附近有麻瓜小镇，可能不太安全”

    “这地方据说有野生月长石——给可妮做实验”

    可妮莉娅站在桌边，低头看着那张地图。

    西里斯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昨晚睡不着，随便画的。”他说，“参考一下。”

    他把咖啡放在桌上，从她身边经过时，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急。”他说，“等以后慢慢看。反正……”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戒指。

    “跑不掉了。”

    可妮莉娅没有说话。

    但她在餐桌前坐下的时候，把那张地图移到了自己面前。

    早餐吃到一半，西里斯发现她在看其中一个圈。

    “那个湖不错。”他凑过来，“离霍格莫德近，买东西方便。而且旁边有片林子，可以给你种那些难伺候的草药。”

    可妮莉娅嗯了一声。

    西里斯看了她一眼。

    “有兴趣？”

    可妮莉娅没有回答。

    但她的手，在地图上那个圈旁边，轻轻点了一下。

    很小。

    几乎看不见。

    但西里斯看见了。

    他笑了笑，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