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到他面前。
他眼底全是红血丝,下頜绷得紧紧的,戾气还没散乾净,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隨时都能崩断。
李为莹没说话,伸手去抓他的手。
陆定洲下意识往回缩。
“脏。”他说。
刚才捏碎菸头的时候太用力,掌心里全是菸灰和焦油,甚至还有点烫伤的红印。
李为莹没鬆手,执拗地把那只满是粗茧和菸灰的大手拽了过来,两只手捧著,指腹轻轻在那片焦黑上蹭了蹭。
“疼吗?”她问。
陆定洲低头看著她。
女人低著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露出一段白腻的脖颈。
她神情专注,像是在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在胸腔里横衝直撞的火气,突然就被这一句话给浇灭了,化成了一滩滚烫的水。
“不疼。”陆定洲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失控,“这点算什么。”
“回屋。”李为莹拉著他就走。
陆定洲愣了一下,脚下步子却没停,任由她牵著往走廊尽头走。
这画面要是让人看见,估计下巴都得惊掉。说一不二、能把人揍得满地找牙的陆定洲,这会儿乖顺得像条被驯服的大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