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在这人来人往的车间里也敢动手脚,要是被人看见
那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感,让她既害怕,又有一种隱秘的、难以言启的兴奋。
中午下班,李为莹拿著饭盒去食堂。刚走出车间大门,就被一道黑影拦住了去路。
拦住李为莹去路的,不是旁人,正是她那个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婆婆,张大娘。
日头毒辣,张大娘穿著件洗得发硬的蓝布褂子,手里挎著个竹篮,那双浑浊却精明的三角眼,正死死地在李为莹身上剜著,像是要透过那层工装,看穿她骨头里是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
“妈”李为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把手里装著饭盒的网兜往身后藏了藏。
“別叫我妈,我可当不起。”张大娘阴沉著脸,往地上啐了一口,“刚子才走了几天?你就耐不住寂寞,满世界乱跑?昨晚上哪儿去了?啊?那一屋子黑灯瞎火的,敲门也没人应!”
周围几个端著饭盒路过的工友放慢了脚步,眼神里透著看热闹的兴奋。
在这红星厂,婆媳大戏永远比食堂里的白菜燉粉条有滋味。
李为莹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昨晚的疯狂和此刻的难堪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眩晕。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声音:“妈,我不是跟桂香嫂子说了吗,我去省城看病了。昨晚回来得晚,太累,睡得死,没听见。”
“看病?”张大娘冷笑一声,那张满是褶子的脸逼近了些,“单子呢?拿出来我瞅瞅。別是用看病的幌子,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