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外泄的威压,在触及赵平秋周身时,便被一道无形之力尽数挡回。
这等诡异的气场让他心头莫名发紧,可脚下的步伐却容不得退缩。
门外,十几名血刀门弟子正翘首以盼。
城中,各方势力的眼线早已暗中窥探。
若他堂堂血刀门门主,被一个无名之辈吓退,血刀门在北荒的基业怕是要摇摇欲坠。
走廊上,文清远凭栏而立,面色凝重。
“师兄!血屠进去了,我们要不要……”
“不必。”
文清远抬手打断他,目光紧紧盯着天字一号房的房门。
“看着就行,血屠需要吃点苦头,才能明白天外有天!”
话音未落,房内传来血屠的厉声喝骂。
“装神弄鬼!”
他强压下心底的异样,手腕一翻,血色长刀出鞘三寸。
一道刀芒裹挟着浓郁的血腥气,直劈赵平秋面门。
刀芒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呼啸。
苏林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甚至略感无趣。
赵平秋冷笑一声,上前半步,抬手迎向那道刀芒,五指张开,如同铁钳般将其牢牢攥在掌心。
刀芒在掌心剧烈挣扎,煞气疯狂冲撞,想要撕裂这双看似普通的手掌。
可赵平秋的掌心却泛起一层金色光晕。
那是轮回法则的气息!
苏林为他重塑肉身时,便在经脉中种下了一缕轮回之力的种子。
此刻灵力运转,种子微微共鸣,虽淡,却足以震慑一切魑魅魍魉。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刀芒瞬间崩解。
赵平秋的手掌依旧洁白如玉,没有丝毫损伤。
血屠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如针,后背渗出冷汗。
走廊上,文清远缓缓吐出一口气。
“果然如此!”
赵平秋收回手掌,神色渐冷。
血屠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他这试探性的一刀,虽未尽全力,却也足以斩杀普通结丹后期修士。
可赵平秋竟徒手接住,还如此轻描淡写地将刀芒捏碎。
这等实力,早已超出了他对结丹期的认知!
结丹境与元婴境之间,有着天堑般的鸿沟。
半步元婴的他,虽未真正晋阶,却已触摸到元婴境的门坎,灵力纯度与爆发力远超普通结丹修士。
可眼前这随从展现出的力量,竟能轻松碾压他的攻击。
这意味着对方的实力,绝不仅仅是结丹巅峰那么简单。
他终于明白文清远方才的劝阻,那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在救他。
可此刻骑虎难下,若就此退走,血刀门颜面扫地,他也无颜面对门下弟子。
“你到底是谁?”血屠的声音听着有些恐惧。
就在这时,临窗而坐的苏林终于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平静,没有半分杀意。
却让血屠如遭重击,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半步元婴,也敢放肆?”
苏林的声音让血屠周身的煞气瞬间凝固。
血屠猛地抬头,对上苏林的眼睛,只觉得一股浩瀚的力量压在心头,让他气血翻涌。
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位素衣修士,才是真正的恐怖存在。
赵平秋的强大,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而眼前之人的实力,恐怕早已深不可测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恐惧与屈辱交织,如同一把烈火,将血屠残存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他乃是血刀门门主,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即便对方实力强横,他也咽不下这口气!
更何况,宋浩的血仇还未得报,今日若是退缩,他便再也无颜立足于北荒!
“竖子狂妄!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我血刀门的厉害!”
血屠怒吼一声,煞气暴涨,如同血色海啸般席卷整个房间。
他手中的血河刀彻底出鞘,刀身震颤,浓郁的血腥气几乎化作实质,让人作呕。
“血河滔天!”
血屠双手握刀,将修为发挥到极致,体内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涌入刀身。
血色刀芒瞬间暴涨至数丈之长,威势十足,朝着苏林狠狠劈落。
这一刀,是他压箱底的杀招!
刀芒所过之处,尖啸起伏!
四周刻着的防御阵纹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瞬间黯淡了几分,整个客栈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