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权的代表，包括俄联邦在内，一共六个。

    副秘书长放下小木槌。

    “赞成三票，反对十一票，弃权六票，提案未通过。”

    他看向哈迪斯：“美利坚代表，是否要求记录投票？”

    哈迪斯没有回答。

    他坐在那里，看着桌面上的那份提案文档，一动不动。

    他的助手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开口。

    会议厅里很安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哈迪斯终于抬起头。

    他看向林远，看了很久。

    然后站起身，拿起面前的文档，把它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了公文包里，转身离开了会议厅。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这一次，没有人跟着他跑出去。

    法兰西代表坐在椅子上，盯着桌面，表情复杂。

    英吉利代表摘下眼镜，情绪低沉。

    小陈站在林远身后，攥着保温杯的手在微微发抖。

    “特使，我们赢了！”

    林远看着窗外。

    日内瓦湖上，那群白鸥还在飞，逆着风。

    “没有赢，只是没输。”

    他站起身，把文档收进公文包，动作很仔细，象是整理一场刚刚结束的战役。

    “走吧。”他对小陈说。

    两个人走出会议厅。

    走廊里，阿南达靠在墙上，手里捻着佛珠。

    看到林远出来，他抬起头，笑了笑。

    “林特使，幸会幸会。”

    林远停下脚步：“阿南达先生。”

    阿南达走上前来，与林远握了握手：“今天的会议出乎意料。”

    林远点点头：“倒是多谢阿南达先生宝贵的一票，不，数票！”

    阿南达连忙摆摆手：“林特使折煞我了，我这也是听苏先生安排。”

    “苏先生？”

    林远自然听过苏林的大名，只是没想到，此事竟是苏林在促成。

    阿南达捻过一颗佛珠：“林特使，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请说。”

    阿南达看了看走廊两边，确认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

    “哈迪斯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投票输了，他会从别的地方找补，您……要小心。”

    “你的意思，哈迪斯会做出不符合外交身份的事？”林远微微皱眉。

    阿南达笑道：“不符合外交身份的事，哈迪斯做得还少么？

    这两次会议上，他那些话，哪一句是外交官该说的？

    林特使，您知道哈迪斯来日内瓦之前，在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