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够做很多事,也够发生很多变故。
吴溪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
何镇东忽然道:“苏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何镇东站起身,走到苏林面前,郑重道:“我想请您去东海沿岸看一看,我的人守在那里,每天都在看着那片灰雾一点点扩散,他们害怕,但他们不敢撤。
我作为他们的长官,我必须让他们知道,有人在想办法,有人在帮他们。
如果先生能亲自去一趟,哪怕只是站在远处看一眼,对他们来说,也是莫大的安慰。”
苏林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何将军,你是个好将军。”
何镇东一怔。
苏林继续道:“能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请求,说明你心里装着的,不只是军令,还有那些百姓。
好,我答应你,等我从蓬莱回来,便去东海沿岸走一趟。”
何镇东大喜,连忙敬礼:“多谢先生!”
他退后一步,又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苏先生,那我就不打扰了,东海那边,我会盯着,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通报。”
苏林点头。
何镇东再次敬礼,转身向山下走去。
走出十馀步,他忽然停住,回过头来。
“苏先生。”
何镇东站在那里,晨光洒在他笔挺的军装上,映出肩章上那两颗将星的微光。
他缓缓道:“若有一日,先生需有人镇守那裂隙,我何镇东,愿率东部战区全体官兵,与先生共存亡。”
苏林看着他,良久,微微点头。
“去吧。”
说罢,何镇东便大步离去。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山道尽头。
竹棚内,重归安静。
吴溪站在原地,望着何镇东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方才那一幕,他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何镇东那句话,说得轻巧,但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镇守裂隙。
那不是去立功,那是去赴死。
一个战区副司令员,说出这样的话,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择。
“苏先生。”吴溪尤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您方才说,三个月内解决,可万一……”
“万一什么。”
吴溪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万一那裂隙提前崩了,或者那灰雾里出来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更厉害,我们……真的能守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