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景不过一只小猴精儿,终究脱不了猴子性!”
他于是下诏:
“合州刺史鄱阳王萧范,为南道都督!
北徐州刺史封山侯萧正表,为北道都督!
司州刺史柳仲礼,为西道都督!
通直散骑常侍裴之高为东道都督。”
还得有个人总督各军,谁合适呢?
他的第六子邵陵王萧纶上场了,萧纶,现在为侍中,开府仪同三司。
你肯定会疑惑,是不是用错人了?这个萧纶不就是那个儿时最能捣蛋的六皇子吗?
所谓时隔三日当刮目相看,人家小时候淘气,长大未必不成器。
那他现在啥样?
南梁第一的人物,风神绝帅!而且性情坦荡洒脱,才干出众。最主要轻财爱士,不与人争名夺利。
人绝对不贪,府库里从不囤积钱财物资。
萧纶持节督军,讨伐侯景,结果要出发时,才发现军备不足。
他急得直跺脚,道:“当初我镇守京口之时,便打造了大量的兵器铠甲,为的是防范于未然,结果此事居然引来了无端猜忌,这个也举报,那个也告发,我不得已把那批军械全都投入江中,销毁了!!!”
众人随他出兵平叛,也见到军中军备物资十分短缺,都问他:“六殿下,你平日里都忙活啥了?”
萧纶不禁慨叹:“有什么办法?昔日我打造兵器,本就是为了防备突发变故的,只因太多人猜忌举报,我又觉得太平无事,索性尽数销毁了!”
“那现在怎么办?”众人也都麻爪了,赤手空拳穿着布衣跟侯景干呢!
“嗨!如今讨贼,仓促之间竟全无军备可倚仗!”萧纶后悔不迭,最后脸一沉道:“行了,你们各显其能,能找到什么,就拿什么吧,反正能刨死侯景就行!”
各位将领只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去了。
如此,萧纶的大军五万左右行动迟缓、路上也比较磨叽。
侯景得知他率兵前来,派遣军队,到江乘阻击萧纶。
手下赵伯超还是有些谋略的,献计萧纶说:“如果从黄城的大路上去,敌人肯定在那里严阵以待,这样吧,殿下,咱们走小路径直进军钟山吧,反正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解除建康的威胁,只要咱们突然占领广莫门,敌人一定料想不到,建康就安全了。”
“不去打寿阳了?”萧纶一时转换不过来。
“不去,保建康!”赵伯超一笑,他又道:“侯景可能也想不到咱们会这么做。”
萧纶点了点头,虽然有点冒险,但是确实可行,他采纳了赵伯超的建议,于是秘密转向,夜间行军,结果……他……迷路了……
你可能会问:“他跑丢了?”
回答:“是的。”
这可是太耽误功夫了!!!
此时的侯景,早已经从寿阳出兵,很快拿下马头、木栅两座城池。
也就是这时,他听得四处军报,南梁四路大军前来讨自己,不觉也心生恐惧,于是向王伟问计。
王伟足智多谋,他皱了皱眉头,说:“邵陵王这个人,我听说弓马娴熟,爱读兵书,为人也勇敢彪悍,这是主公最需要担心的一个人!”
“我已经派军前去阻击他了。”
“那远远不够,如果他的军队到来,人多势众,是我们的好几倍,我们一定会被围死。”
侯景脸色顿变,他被慕容绍宗围困过,滋味着实不好受。
“那以你之见呢?”
“不如我们放弃淮南,让他们的大军扑个空,专心一意东进,率领轻装骑兵,直袭建康!”
“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所谓富贵险中求啊。”王伟突然一笑,道:“您忘了吗?临贺王萧正德,还在建康等着呢,他从内部反叛,主公在建康城外猛攻,只要行动迅速,应该天下可定。依我看,您就不要犹豫了,寿阳不要了,咱们马上上路。”
侯景也真是果决,大本营说扔就扔,他让自己的表弟中军大都督王显贵,镇守寿阳城,多布锦旗草人,立于城头,吸引鄱阳王萧范的军力,自己于二十五日,诈称出外巡游打猎,带领轻骑兵,悄咪咪出了寿阳城。
别说敌人没发现他咋回事,寿阳城里的老百姓都没有发觉这件事。
冬季,十月初三日,侯景在行军路上,突然扬言要攻打合肥萧范,萧范严阵以待,准备以逸待劳。
可是等了好几天,也不见侯景的影子,一打听才知道侯景实际上去袭击谯州了。
萧范悔的肠子都青了,他弟弟萧泰在谯州呢,而且他门清,自己这个弟弟除了作威作福,根本不是打仗的料,谯州危矣!
可是如今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