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了捏。

    朱元璋手里的天子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转过身看着结发妻子，眼眶憋得通红，发出压抑的低吼。

    “妹子，你别说话，咱去找天下最好的大夫，咱就是把地府翻过来，也得把你拉回来。”

    马皇后艰难地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抬起手想要摸摸朱元璋的脸，却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这病拖了这么久，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你别胡说，咱现在有钱了，江南那帮贪官的家产全让咱抄了，足足四千万两白银。”

    朱元璋语无伦次地比划着，眼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往下砸。

    “咱能造大船，能造大炮，咱能把北元打得满地找牙，咱怎么可能治不好你的病。”

    马皇后听着他这番孩子气的话，又咳出一口带血的浓痰，旁边的宫女赶紧端着铜盆上前接住。

    “重八，你现在是天下人的皇帝，不能再像以前在凤阳老家那样由着性子胡来了。”

    马皇后喘着粗气，眼睛盯着朱元璋，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

    “大明刚有点起色，国库里的银子得用在刀刃上，你得给百姓造福，给将士们发军饷。”

    “咱不管什么天下人，咱只管你！”

    朱元璋咬着牙，把马皇后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回想起当年打天下的苦日子，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当年咱出去打仗，你把刚烙好的烫面饼藏在怀里给咱留着，把自己的皮肉都烫烂了。”

    朱元璋粗犷的声音里带着让人心碎的悲愤，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你跟着咱吃了大半辈子的苦，现在咱当了皇帝，连一天舒坦日子都没让你过上，你要是就这么走了，咱要这天下有什么用！”

    马皇后听着这些话，眼角滑落两行清泪，声音越来越弱，眼睛也开始慢慢闭上。

    “重八，生死有命，你答应我，我走以后不要迁怒太医，好好教导标儿，把大明的江山守好。”

    “太医，给咱滚过来开药，用最好的人参吊住命！”

    朱元璋冲着地上的太医咆哮，太医们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去开方子，却连拿笔的手都在发抖。

    朱元璋转头盯着宫女端在手里的那个铜盆，铜盆里的温水已经被马皇后咳出来的血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太医刚才那句非草木之药可解在他脑子里反复回荡，他的目光定格在那盆血水上，脑海深处闪过一道幽蓝色的光晕。

    那本刚刚从国运盘里兑换出来的近代基础化学与医学百科全书浮现在他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