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温捧着海图从殿外迈步而入,听见这话,干瘪的脸上满是嘲讽。
“陶大人,你口口声声为了大明纲常,却把大明水师的巡逻海图卖给倭寇,那些被屠杀的沿海百姓难道就不是大明的子民吗!你们用生铁换回来的白银全都埋在自家院子的地窖里,连一文钱都没拿出来赈灾,这就是你们读圣贤书读出来的风骨!”
陶凯被骂得面红耳赤,转头指向被铁链锁住的李傲。
“若不是这妖人弄出那些奇技淫巧,皇上怎会废除海禁断了我们的生路,一切皆是这妖人祸国!”
李傲听到这话,忍不住大笑起来,带有现代语调的声音在古殿里显得格格不入。
“你们这些封建官僚真是可悲又可笑,科技的进步是历史的必然,你们为了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垄断利益,宁愿让整个国家闭关锁国挨打,在绝对的工业力量面前,你们那些算计连个屁都不算。”
朱元璋听着这番话,眼底的杀意再也压抑不住,反手抽出腰间的天子剑。
“大明的纲常是那些在地里刨食的百姓,是那些在工坊里打铁的匠人,是那些在前线拼命的将士,从来就不是你们这群吸食民脂民膏的寄生虫!”
剑光顺着殿门透进来的日光斜斜掠过。
陶凯那颗戴着乌纱帽的脑袋应声飞起,鲜血喷溅在旁边的詹徽脸上,那吏部尚书惨叫一声,裤裆里顿时湿黄一片。
朱元璋提着滴血的天子剑转头看向毛骧,语气森寒。
“传咱的旨意,封锁金陵九门,任何人不得进出,锦衣卫倾巢而出,按着这箱子里的账本给咱挨家挨户地抄!凡是牵涉走私倭寇的江南官员,九族之内一个活口都不留,咱今天要把这金陵城里的蛀虫连根拔起!”
毛骧抱拳领命,带着麾下缇骑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恶狼冲出大殿。
金陵城的天空很快被嘈杂的哭喊与破门声填满,秦淮河畔那些装饰奢华的画舫被锦衣卫粗暴推倒,詹徽府邸的大门被绣春刀劈碎,女眷的尖叫与瓷器碎裂声在街巷间回荡不休。
毛骧亲自带人踢开了陶凯那座表面简朴的尚书府书房暗门,几名力士抡起铁锤砸碎墙壁上的青砖,夹层里成堆的银锭与金条如瀑布般滚落出来,砸在脚面上生疼。
后院的假山被众人合力推倒,露出了下方深不见底的地窖,火把照亮地窖的瞬间,一箱箱码放整齐的官银堆积如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锦衣卫力士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老匹夫,平日里连件新官服都不舍得做,私底下竟然富可敌国。”
毛骧吐出一口浓痰,挥手厉喝。
“把这些银子全给老子搬出去,一两都不许留!”
一辆辆装满白银的马车在青石板街道上轧出深深的车辙,沉重的车轮碾磨声成了这座城市今日唯一的丧钟。
日落时分,毛骧拖着疲惫却亢奋的身躯回到血腥味未散的奉天殿,双手高捧着一本墨迹刚干的新账册跪在御阶下。
“上位,抄家完毕!仅从陶凯和詹徽等十几位重臣家中的地窖里,就抄出现银四千万两,还有无数的田契商铺与古玩字画,折合白银怕是还要翻上一番!”
殿内站着的常遇春倒吸了一口凉气,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拍在自己大腿上。
四千万两现银,这比大明十年的国库总收入还要多出数倍。
朱元璋伸手接过账本,翻开两页后冷笑出声。
“好啊,真是咱的好臣子,大明国库空虚,前线将士连件冬衣都穿不上,他们家的地窖里却堆满了发霉的银子!”
他提着剑步出殿门,广场上此时已堆满了从各家抄没出来的巨大红木箱子,敞开的箱盖里,银锭在夕阳下折射出刺目的冷光。
“天工院的大炮、铁甲舰,还有火枪营的十万军械,这下全都有着落了。”
朱元璋抬手指着广场上的银山,转头对徐达交代,话音未落,脑海深处突然传出一阵剧烈的轰鸣。
那面沉寂许久的华夏国运盘在意识中爆发出璀璨的金芒,沿海倭寇受诛、江南世家毒瘤拔除,海量财富填充国库的因果线在盘面上交织汇聚,推动着代表大明国运的指针疯狂飙升,最终越过常规刻度,定格在一片神秘的金色区域内。
耀眼的光芒瞬间剥离了他对外界殿宇与风声的感知。
朱元璋握着天子剑的手指微微一松,整个人意识悬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拽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浩瀚空间。